剪刀扔到一旁,发出“哐啷”一声。
林清夏掸了掸手,目光转向床头柜。
上面摆着个带锁的樟木首饰盒。
那是林婉婉的百宝箱,装满了从她这里坑蒙拐骗去的银锁、玉镯子,还有她自己攒的花里胡哨的发卡。
边上是一字排开的雪花膏、蛤蜊油、百雀羚,连带着两把牛角梳。
收。
首饰盒连带那堆瓶瓶罐罐,齐刷刷进了空间。
视线移到床铺。
林婉婉底下一半是席梦思软床垫,一半是厚实的棉花褥子。
这可是海市独一份的享受。
林清夏走上前,单手揪出席梦思的一角,意念一动。
庞大的软垫凭空消失。
失去支撑,林婉婉“吧嗒”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砸在光秃秃的硬木床板上。
木板硬邦邦的,硌得人骨头发疼。
可紫眠草的药效霸道得很,林婉婉只是无意识地痛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脸贴着硬木板继续打呼噜。
没了床垫,没了被子,她身上那堆碎布条根本挡不住下半夜的凉气。
两条光溜溜的腿蜷缩在一起,活像一只褪了毛在案板上等宰的白条鸡。
这副尊容,真该让那群捧她臭脚的人好好瞧瞧。
林清夏没再多看一眼,转身出门,直奔狭窄的卫生间。
铁丝衣架上挂着的几条全家的旧衣服。
水池边用到一半的上海牌半透明药皂、三把毛刷外翻的牙刷、搪瓷口杯。
连墙角竹筐里准备拿去洗的几条底裤,都没放过。
大喇喇一挥手。
全收。
拿进空间给牛马擦蹄子也比留给这帮人强。
至此,整个林家筒子楼。
凡是能拿走的,能拆卸的,能入眼的。
全进了林清夏的储物仓。
空荡荡的四面墙皮,回荡着老鼠找不到食的凄凉。
连屋檐下常年结网的蜘蛛,网都被扯去了一半。
真可谓是雁过拔毛,底裤都不留。
天际泛起微白的鱼肚皮。
远处国营厂的烟囱开始往外冒灰白色的烟圈,隐隐传来第一班公车的引擎声。
林清夏坐在空无一物的书房地板上,就着透进来的稀薄晨光,将昨晚从林建国铁皮箱子里搜出来的账本翻开。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开了眼。
林建国在副厂长的位置上,吃拿卡要,连厂里进的一批劳保手套都要抽成。
甚至还利用职务之便,倒卖了一批特级纺织布料到黑市。
笔笔烂账,全在这本发黄的本子上记着。
这些可都是要吃枪子的硬菜。
林清夏扯下一张公文纸,提笔写下一封实名举报信。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将林建国干的那些烂事扒了个底朝天。
外加那份逼迫女儿下乡的“自愿书”拓本和原主被偷走的户口记录。
厚厚的一沓材料,塞进一个牛皮纸大信封,用浆糊封死。
一切就绪。
林清夏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推开林家的大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声,在死寂的清晨传出老远。
她没有回头,一步跨出,反手将这扇禁锢了原主、也即将埋葬这三个极品的房门,重重带上。
下楼,穿巷。
清晨的风透着股新鲜的凉意。
路过街道办事处外头的那个绿色纪委举报邮筒,林清夏停下脚步。
牛皮纸信封顺着狭长的投递口滑了进去。
“啪嗒。”
材料落底的声音。
也就是林家丧钟敲响的声音。
林清夏拍拍手,迎着初升的朝阳,大步流星走向火车站。
那列南下崖州岛的绿皮火车,正在站台冒着白色的蒸汽,拉响长鸣。
另一边,林家筒子楼。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没了窗帘遮挡的玻璃,直勾勾地照在光板床上。
药效终于过了劲。
“嘶……哎哟我的老腰……”
刘淑芳最先醒来。
她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底下一片硌人的硬木板。
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被子,想盖盖被冻透了的肩膀。
手在光溜溜的床板上划拉了半天,抓了个空。
刘淑芳睁开眼。
眼前不是熟悉的木衣柜,不是贴着胖娃娃画报的墙面。
空了。
原本摆着衣柜的地方,只剩下墙皮上一块白一块灰的印子。
“老林!老林你醒醒!”
刘淑芳脑子还没转过弯,只当是自己没睡醒,用力推搡旁边打着哆嗦的林建国。
林建国被推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搓着冻僵的胳膊,张嘴就骂。
“大清早的叫魂啊!被子呢?你想冻死老子!”
话音刚落,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床没了。
不对,床上的东西全没了。
除了他们身上穿着的薄汗衫,连个布片都没剩下。
林建国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跳下床,几步冲出卧室。
客厅。
没有沙发,没有收音机,没有缝纫机。
甚至连八仙桌和墙角的暖壶都不翼而飞。
说话都有回音。
“招贼了!招大贼了!”
林建国双腿一软,一**跌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刘淑芳紧跟着跑出来,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我的老天爷啊!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她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想拿个家伙防身。
可厨房里,比她的脸还干净。
米缸、铁锅、案板、连灶台上的火柴盒都没了!
“我的大米啊!我的腊肉啊!”
刘淑芳瘫坐在厨房门口,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林建国猛地想起什么,连滚带爬地冲向书房。
抽屉大开,那本记录着他半辈子贪污受贿的账本,还有藏着金条和票证的暗格,空空如也。
“完了……”
林建国两眼一黑,胸口一阵闷痛,差点没厥过去。
钱没了可以再捞,可那账本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他可就得去劳改农场砸石头了!
就在这时,林婉婉的房间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掀翻了筒子楼的房顶。
“啊——我的衣服!我的布拉吉!”
林婉婉光着脚跑出来,身上挂着几根迎风飘摇的碎布条,冻得青紫的皮肤若隐若现。
她哭得五官扭曲,指着自己身上的破烂,语无伦次地喊。
“进贼了!把我的新衣服全剪成了布条!我的床垫也没了!连蛤蜊油都没给我留一瓶啊!”
一家三口站在空得能跑马的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小说《重生七零:带空间海岛嫁冷面军官》 第9章 试读结束。
林清夏林婉婉《重生七零:带空间海岛嫁冷面军官》全文及大结局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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