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直觉得我听话,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会言听计从。
她以为只要她拿根上吊绳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一比划,我就会乖乖去替她那个撞了人的宝贝大孙子曲少民顶罪。
此刻,这根麻绳就攥在她手里。
她另一只手扶着树干,脚踩在歪斜的板凳上,脖子已经套进了绳圈里。
“潇潇,你不答应,奶奶今天就死给你看!”她嗓子尖利,眼睛却死死盯着站在堂屋门口的我。
院子里站满了人。大伯曲建华叼着烟,眉头拧着,脸色很不耐烦。大妈刘桂兰抱着胳膊,嘴角撇着,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团碍事的垃圾。堂哥曲少民缩在他们身后,低着头,手里还攥着个酒瓶子,身上那件名牌夹克皱得不像样子,隐约有股子酒气混着泥土味。
几个邻居伸长了脖子在院墙外看热闹,指指点点。
我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赵英。
她脖子上的麻绳粗糙发黑,蹭着她松弛的皮肤。板凳在她脚下咯吱响,仿佛随时会翻。
“你说话啊!”曲建华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你奶奶这么大年纪,要是有个好歹,就是你逼死的!”
刘桂兰接话,声音又尖又快:“就是!少民是你亲堂哥,他要是进去了,咱们老曲家的脸往哪儿搁?你这个当妹妹的,帮一把怎么了?不就是去所里说两句嘛!”
曲少民嘟囔了一句:“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少民不是故意的!”赵英在树上喊,声音带了哭腔,“那人自己不看路!潇潇,你就去承认是你开的车,去自首,顶多关几天就出来了!你不能看着你哥毁了啊!”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压在我身上。
我慢慢开口,声音很平:“奶奶,您先下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下来!”赵英身体往后仰,板凳腿离地了一寸。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被逼到了墙角,脸上露出痛苦又无奈的表情。我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我答应……我去顶罪。”
赵英眼睛一亮,曲建华紧绷的脸也松了松。
“但是,”我话锋一转,抬起头,直直看向曲建华,“大伯,我替少民哥进去了,工作丢了,名声也毁了。我这诊所,怕是也开不成了。我一个人,往后怎么活?”
曲建华眯起眼:“你想怎样?”
“我要祖宅。”我一字一句说,“把爸妈留给我那套老宅子,过户到我名下。就当是……我的补偿。”
“你桂兰尖叫起来,“那是老宅子!凭什么给你?”
“凭我替你儿子坐牢!”我猛地提高了声音,压过了她,“大伯,你们要是舍不得,那我现在就回去睡觉。明天警察来了,我就说我不知情,让少民哥自己去解释吧。反证,现场有他的指纹,也有目击者看见他从驾驶座爬出来。”
曲少民猛地抬头,脸白了。
赵英在树上急了,冲曲建华喊:“给她!给她!一套破房子值几个钱?少民的前途要紧!”
曲建华死死盯着我,眼神像刀子,刮过我的脸。过了足有半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房子给你。你现在就跟我去办手续,然后,去派出所。”
“口说无凭。”我摇头,“我要现在就看到房产证更完名。手续办完,我立刻去自首。”
“你!”刘桂兰气得浑身发抖。
“行。”曲建华拦住她,声音冷得像冰,“就依你。现在就去镇上房产所。”
赵英一听,赶紧从板凳上爬下来,麻绳掉在地上。她拍着胸口喘气,脸上却露出了得逞的笑。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曲建华显然提前打点过,或者房产所的人根本不想管这家的闲事。崭新的、写着我名字的房产证拿到手时,纸张还带着油墨味。
我捏着那薄薄的本子,指尖冰凉。
“现在,你可以去了吧?”曲建华站在房产所门口,语气催促。
“我去收拾一下东西,五分钟。”我转身就走。
回到我那间只有一张床和药柜的小诊所,我反锁了门。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一张微型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
卡的表面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是前几天摔车时留下的。
我把它插进读卡器,连上诊所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上,进度条开始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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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兰赵英曲少民小说完整版 免费阅读奶奶上吊逼我顶罪,我拿完房产证反手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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