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的外室挺着大肚子，在公主府外跪了整整三日。
驸马红着眼冲进殿内，对我怒吼：“我要纳芸儿为平妻！你受不了，便自请下堂！”
我冷笑还未开口，母后却轻拨佛珠，淡淡道：
“公主和离，岂不惹人笑话？”
“依哀家看，直接丧夫便是。”
驸马脸色煞白，瘫倒在地：“母…母后，您说什么……”
驸马腿一软跪倒在地，殿外那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母后说得对，寡妇好当，弃妇难做。
01
我那个驸马的外室，在长公主府外，跪了整整三天。
她叫刘芸儿，挺着一个据说有七个月的肚子。
乌发散乱，白衣胜雪，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
京城的百姓把公主府围得水泄不通，对着我这“天下第一妒妇”指指点点。
流言传得很快。
说我善妒，说我无德，说我容不下一个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功臣。
陈世安，我的驸马，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来的。
他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官服，像是刚从公廨赶回来。
眼眶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赵宁！”
他直呼我的名字，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火。
我坐在殿内，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挑着熏炉里的香灰。
殿里很静，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
“芸儿怀着我的孩子！你的亲外甥！她已经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你再不松口，就是一尸两命！”
他一步步逼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要纳芸儿为平妻！她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必须给她一个名分！”
“你若是受不了，便自请下堂！我们和离！”
他吼出最后一句，整个大殿都在回响。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他脸上带着一种自我牺牲式的悲壮，仿佛他才是那个为爱抗争的英雄。
我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他听来，却无比刺耳。
“陈世安，你再说一遍？”
我还未开口，一个更沉静，也更具威严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
“皇帝昨日才夸赞公主与驸马琴瑟和鸣，乃天家表率。今日便要和离，是想让皇家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母后从内殿缓缓走出，身边的女官扶着她。
她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陈世安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母、母后……儿臣，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哦？”母后走到主位坐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世安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儿臣……儿臣只是心疼芸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她是个好姑娘……”
“好姑娘？”母后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一个甘为外室，挺着肚子跪在公主府门前，胁迫皇亲的女人，算什么好姑娘？”
殿外的哭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想必是外面的人通报了母后的到来。
陈世安伏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母后，芸儿她……她也是情非得已！儿臣与她是真心相爱！求母后成全！”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重地磕头。
“真心相爱？”母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哀家倒是觉得，你这驸马当得有些腻了。”
陈世安猛地抬头，满脸煞白：“母后！您说什么……”
母后拨动了一下佛珠，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公主和离，的确惹人笑话。失了皇家体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平静。
“依哀家看，不必那么麻烦。”
“直接丧夫便是。”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陈世安的头顶浇到脚底。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端起手边的茶盏，吹开浮沫，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新进贡的雨前龙井，入口微苦，回甘清甜。
母后说得对。
寡妇好当，弃妇难做。
做一个手握大权的寡妇长公主，总比做一个被人抛弃的和离公主，要体面得多。
陈世安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终于意识到，他闯进来的不是我的公主府，而是皇家威严的审判场。
而他，就是那个等待被献祭的祭品。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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