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整整八个月。
沈棠月就像一根刺,随时可能扎进我和裴时晏之间。
我忍了八个月,终于忍到极限。
那天我拦住他不许出门,让他把沈棠月送走。
送善堂也好,送远亲家也罢。
我几乎是吼着说的,吼到嗓子发哑,逼他做个了断。
他终于抱住我,声音低哑:”好,我明日就安排。”
那一刻我几乎要哭出来。
我想,只要他肯退这一步,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可话音刚落,小厮又来了。
“大人!沈姑娘拿剪子抵着脖子,说您若不去,她便死在院子里!”
裴时晏脸色刷白,松开我就往外冲。
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手臂上还残留着他拥抱的温度,可人已经不见了。
那天之后我就想明白了。
以死相逼这种手段,用一次是可怜,用两次是惯犯,用三次那是拿捏。
而裴时晏每一次都吃这套。
我不怪沈棠月,她找到了最好使的法子。
我怪的是裴时晏。
他断天下案,审过多少狡诈之徒,却偏偏看**一个女人的操控术。
又或者,他看穿了,只是甘愿被控。
哪个更可悲?我懒得分了。
那之后我便不再争。
争赢了他心不在我这儿,争输了还赔上体面。
世人判断一段婚姻能不能过下去,总爱用”他到底有没有越矩”作标准。
好像只要没有实质上的背叛,妻子就该忍着、让着、大度着。
婆母也是这样说的。
那日裴时晏又被叫走,我独自在院中发呆,婆母身边的嬷嬷来请我过去说话。
婆母给我倒了盏茶,语气温和得像拉家常:
“阿蘅啊,棠月那孩子命苦,你大度些。”
我端着茶没喝。
她继续说:”她无依无靠,时晏是她唯一的恩人。
你想想若你落到那般境地,是不是也会紧紧抓住救命稻草?”
我说:”母亲说得是。”
她见我态度好,话便大胆了些:”我也不瞒你,棠月的身世我查过了,祖上与裴家有旧,算起来还有些渊源。时晏对她好,也不全是怜悯,是有那么一份……故人之情在的。”
故人之情。
好一个故人之情。
我放下茶盏,平静地问:”所以母亲今日叫我来,是想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阿蘅,你嫁进来三年无所出,我一直没催你,是觉得你们年轻不急。可你看如今这光景,日日争吵,夜夜分房——”
“我说句不中听的。棠月若能进门做个妾室,名分上你还是正头夫人,里子面子都全了。时晏心也安了,不必两头为难。你们好好过日子,早些给裴家添个嫡子,什么都有了。”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然后我站起来,把茶盏轻轻搁回桌上。
“母亲,成婚那日您给我的添妆里,有一匣东珠,您还记得吧?”
她愣了一下:”记得,那是你公爹当年从南洋带回来的,一共十二颗,我给了你六颗。”
“我记下了。”
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
小说《一别京华赴南洋》 第二章 试读结束。
阿蘅裴时晏一别京华赴南洋全本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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