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当着全村老少的面,那个不可一世的黄毛瘫在地上,哭着求我侄女把房子还给他。
三个月前,他还嚣张地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这种势利眼拆不散他们伟大的爱情。
那时候,我哥嫂气得要喝农药,全村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以为这丫头彻底毁了。
他们不知道,那天从村委会出来后,我不仅没有棒打鸳鸯,反而带着三金和存折,亲自上门去给他”提亲”了。
那个下午,我正在茶楼包间里对着两份八字帖子核生辰焦头烂额,我哥周大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那种语气,暴躁、慌乱,却带着求人办事才有的低声下气,让我放下手里正在撮合的一桩六位数的媒,立刻回村一趟。
我以为侄女周念念又跟她妈拌了什么嘴,一路上连闯了两个黄灯,心里盘算着从”讲道理”到”断生活费”的十几种劝人方案。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当我风风火火冲进老宅堂屋,准备履行姑姑的”说和”天职时,我嫂子赵秀兰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一种天塌地陷的眼神看着我,哭着说出了那句让我脑子嗡了一声的话。
手机在茶桌上震动时,我正用朱砂笔圈着一对新人的合婚批注。
男方属虎,女方属猪,年龄差六岁,男方家里做建材生意,女方是镇卫生院的护士。门第、脾性、八字,哪个都得掰碎了揉烂了反复掂量。
我叫周巧珍,清河镇方圆三十里地最有名的媒婆,入行十八年,手里撮合成了三百多对,离了的不超过十对。
“巧珍,你赶紧回来一趟,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我哥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刚被人掐着脖子松开,喘气都带着哆嗦。
我心里咯噔一下。周大国这个人,一辈子要面子硬脾气,上回我爹住院动手术他都没这么慌过。能让他在电话里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绝不是小事。
念念是不是出车祸了?
还是在单位犯了什么错?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手里的朱砂笔在八字帖上拖了一道长长的红印。
“哥,你别急,到底怎么了?”我压着声音,茶楼包间里对面还坐着男方家的婶子。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就知道了。赶紧的。”他没给我任何追问的机会,电话就断了。
我跟对面的婶子赔了个笑脸,说家里临时有急事,改天再细聊。婶子脸上有些不高兴,但碍着我周巧珍的招牌,没说什么难听话。
我一把抓起车钥匙,连茶钱都没来得及结,小跑着冲出茶楼。
十月的清河镇,桂花味儿还没散尽,风吹过来带着河边湿漉漉的凉意。
我开着那辆跟了我六年的白色小轿车,在乡道上一路狂奔。两边是收割完的稻茬地,光秃秃的,像我这会儿心里的底气,空荡荡。
周念念,我哥唯一的闺女,从小我一手带大的。这孩子安静、漂亮、读书也争气,大专毕业后在县城一家小公司上班,一直没让家里操过心。
难道是谈了个不靠谱的男朋友?
我越想越急,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颠过一个坑洼时,底盘刮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响。
四十分钟的路,我二十五分钟就到了。
老宅门口停着我嫂子赵秀兰的电瓶车,车筐里扔着半袋子没来得及拎进屋的菜,小葱都蔫了。
我一脚迈进堂屋,迎面就看见我哥坐在条凳上,双手撑着膝盖,脑袋耷拉着,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旁边站着赵秀兰,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一看见我,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巧珍,你快管管念念。她要嫁人了。”
我一愣,嫁人怎么了?念念二十三了,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不是好事吗?
可赵秀兰下一句话,直接把我说懵了。
“她要嫁石塘村那个钱虎。那个染黄头发、到处打架的混混。她非要嫁,不嫁就去死。”
堂屋里很安静,挂钟滴答滴答地走,院子里那条老黄狗趴在门槛上打盹,对这场风暴无知无觉。
我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十八年的从业经验在这一刻全部白瞎。
石塘村,钱虎。
这个名字我听过。
不是什么好名声。二十五六岁,不务正业,一头黄毛扎眼得很,在镇上几条街都混
我砸百万彩礼逼侄女嫁黄毛后,他家哭崩了小说章节在线阅读 周巧珍周念念全文无广告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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