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其实对于此言情类型的小说套路很懂,但巧妙的是南风辞旧梦剑走偏锋,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很多惊喜,和主角小雅赵桂芬相关的一些处理方式就是例子,《老公把汽油泼满客厅那天,疯批婆婆……
我被人从反锁的卫生间里拽出来时,屋里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
平时天天咒我绝户的恶婆婆趴在我脚边,一只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往我怀里塞了一串带血的车钥匙。
她的手在抖。
我从没见过这个能在菜市场骂街三个小时都不喘气的老太婆手抖成这样。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哆嗦得连不成句:“小雅,拿着钥匙,天亮前开走院里那辆破面包车,上高速。别下车。”
我刚要看一眼卧室,她猛地拽住我的头发往门外推:“别回头,我已经在他的酒里下了耗子药,你再不走就得跟着一起死!”
那是2018年的夏天,我遭受丈夫非人虐待的第五年,也是我被打到终身不孕的第三天。
第1章 那颗带字的止痛药
当我紧紧攥着那串带血的车钥匙,听着身后院子里传来的第一声惨叫时,我脑子里全是婆婆把我推出门时的眼神。
但如果时间倒退回三天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最后拼了命救我的,会是这个天天咒我绝户的老太婆。
三天前,市医院妇产科。
我躺在病床上,下身垫着的护理垫又渗红了一片。
护士刚换过,不到二十分钟。
李强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很热,掌心干燥,十指交扣的姿势像偶像剧里的深情男主。
门开了,主治医生走进来。
李强立刻站起身,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张主任,我老婆她……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吗?”
张主任叹了口气。
“胎儿已经没有了,目前最重要的是产妇的身体恢复。流产后至少要休养三个月,情绪上也要多关注。”
李强咬住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老婆,不怪你,孩子没了我们再要。”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病房里的另一个产妇家属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这男的真好,你看对老婆多体贴。”
张主任走了。
病房的门带上的那一瞬间,李强摸我头发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缩回去。
而是慢慢滑到了我的手背上。
我的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医用胶带把针头牢牢固定在血管上方。
李强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精确地找到了针眼的位置。
然后,他用指甲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掐了进去。
我浑身一抖。
那种痛不是猛烈的,而是又细又深,像一根极细的鱼钩慢慢往肉里钻。
我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旁边床的产妇还在,她丈夫也在。
隔帘没拉。
他贴过来,嘴唇几乎碰到我的耳朵。
从外面看,这像一个丈夫在安慰妻子。
“连个种都保不住,你这肚子留着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
指甲掐得更深了。
针眼周围渗出了血,顺着手背的纹路往下淌。
“疼?”
我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那就记住这个疼。”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是咧着嘴的,但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下次,别再让我失望。”
我的牙齿几乎要咬穿下唇。
他终于松开了手,直起身,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仔细地擦掉我手背上的血。
动作很轻柔,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他把沾血的纸巾叠好,装进口袋。
然后拉上了隔帘。
“老婆,好好休息。”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丈夫,声音大到旁边床的人都能听到。
帘子另一边,产妇家属又感叹了一句:”你看人家,多细心。”
我盯着手背上被他擦干净的针眼。
血已经不流了,但皮肉下面的痛还在,一跳一跳的。
这不是第一次。
结婚第三年,我已经学会了区分他每一种笑的含义。
病房门突然被踹开了。
“啪”的一声,门把手撞在墙上,走廊里路过的护士吓了一跳。
赵桂芬站在门口。
六十三岁,一米五五,一百六十斤,头发灰白,脸上的横肉堆出三道深沟。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脚上是黑色塑料拖鞋,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油渍渗了出来。
她扫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从脊椎凉到脚底。
“不下蛋的母鸡,把我们老李家的风水都克没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整层楼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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