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炸开。
秦淮山转身，还没看清来人，一巴掌已经甩在了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穿着灰布衣裳，眼眶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沈佩雯的母亲。
“你还我女儿——”
第二巴掌又扇过来，这次扇在肩膀上。
秦淮山没有躲，连退了两步。
“她嫁给你三年，你在海岛上抱着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她在沪市照顾你妈，你给过她一分钱吗？你给她写过一封信吗？”
沈母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声音也劈了。
“她好不容易离了婚，好不容易坐船回来，她以为自由了……她连家门都没进啊……”
“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秦淮山站在那里，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哭声一片。
他转过身，看向那副棺材。
红旗上面落了一滴泪。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那滴泪是他的。
葬礼结束后，秦淮山没有回海岛。
他在沪市的老房子里住下来，房子不大，两间卧室，一间是秦母的，一间是沈佩雯嫁过来时住的那间。
他以前从没进过那间房。
结婚三年，他回沪市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次回来，秦母都让他去陪佩雯说说话，他都以“太累了”为由推掉。
他在客厅沙发上睡一晚，第二天一早又走了。
现在他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旧了的医学书。
床头柜上有一张黑白照片——是她一个人的，穿着军装，短发齐耳，对着镜头笑。
他认识她三年，从来没见过她笑成这样。
他把照片拿起来，手指碰到相框背面。
翻过来，夹着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
打开，是她的字迹。
“1971年3月，沪市。”
“妈今天又犯病了，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回家的路，我找了一下午才在城东的桥底下找到她，她蹲在桥洞里，浑身发抖，嘴里一直喊‘淮山、淮山’。”
“她以为我还没找到你。”
“我跟她说，淮山在海岛上好好的，妈你别担心，她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说‘你是佩雯吧’。”
“她清醒的时候不多，但每次清醒都会跟我说一句话：‘淮山是个好孩子，就是太闷了，什么都不说。’”
“我嫁给他的时候，也以为他只是闷。”
“后来才知道，他不是闷。他只是没什么话想对我说。”
秦淮山攥着那张纸，手一直抖。
他翻到第二张。
“1971年7月，沪市。”
“今天去医院给妈拿药，路过邮局，想给他写封信，站了半天，不知道该写什么。”
“问他吃得好不好？那是夏媛的事。”
小说《重生七零海岛军医不回头》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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