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八个战士抬着一副披着五星红旗的棺材，一步一步，走进他的视线。
领头的军人放下手中号角，声音悲恸，穿透了整个弄堂。
“欢迎烈士沈佩雯同志荣归故里！”
秦淮山站在原地，看着那副披着五星红旗的棺材，一动不动。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她前几天还好好的……她上了船……她走了……”
周阿姨抹着泪走过来：“淮山，你去看看她吧。”
他迈不动腿。
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才趔趄着往前走了一步。
棺材没有盖严。他伸手去推，手指在发抖，推了两次才推开。
沈佩雯躺在里面，脸上还有伤，嘴角那一小块擦伤结了痂。她闭着眼睛，睫毛上像是落了灰，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可她不会醒了。
秦淮山的手撑在棺材边上，指节泛白。
她走的那天，在港口喊她，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船。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她睁着眼睛。
——
“淮山——”秦母被人搀着从屋里出来，一头白发乱糟糟的，眼睛哭得通红。她扑到棺材边上，低头看着里面的人，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儿媳妇啊……是我害了你啊……”
周阿姨赶紧去扶她，她不肯起来，抓着棺材边，哭得浑身发抖。
“当初是我让她去的……是我让她去找淮山的啊……”
秦淮山转过头，声音发涩：“妈，什么意思？”
秦母抬起头，满脸是泪。
“你以为是佩雯写信要去照顾你？那是我写的！”
“你在海岛上几年不回家，她一个人在家照顾我，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我生病了她背着我去医院，一照顾就是一整夜……”
“我这个老太婆心里过意不去啊……我就冒充她给你写信，让你在海岛上安排她去随军……我想着你们夫妻团聚了，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她本来不想去的！是我求她去的！我说淮山一个人在岛上辛苦，你去照顾照顾他……她这才收拾东西走了……”
秦母捂着脸，哭声沙哑：“她是为了我才去的那个破海岛啊……她是为了我才被你欺负的啊……”
秦淮山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她求她去的。
不是她想去的。
她在岛上那些日子——他不让她住家属院，他让夏媛住在隔壁，他撕了她的离婚申请，他停她的职，他说她不配当军医——
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干的。
他低着头，看着棺材里的人。
她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没说是婆婆让她来的，没说她在老家照顾了婆婆三年，没说她背着婆婆去医院，一照顾就是一整夜。
她什么都没说。
他就什么都没问。
——
“你这个畜生——”
小说《重生七零海岛军医不回头》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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