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记录上桌
手机震动时，沈母正把白瓷汤盅推到我面前。
盅盖磕了一下，热气混着包厢里的玫瑰香薰扑上来，我的太阳穴跟着跳。
屏幕亮起：招商银行您尾号0621账户于19:42支出人民币68800.00元，商户：盛景珠宝定制中心。
后面的余额还没看完，沈屿的手已经按住了我的手机。
他掌心温热，指节压在屏幕边缘，像按住一张不该翻开的牌。
“吃饭。”
圆桌静了一瞬。
今天是沈母五十八岁生日，沈家的姑姑、舅舅、两个表弟都在，许曼宁也在。
她坐在沈母右手边，米白针织裙，脖子空着，耳垂上却有一对细钻耳线。
她看向我，眼神轻得像怕我误会，又像等我误会。
我盯着沈屿的手。
“拿开。”
沈屿眉心沉下去。
沈母放下汤勺，没提高声音，却让整桌人都听见了。
今天什么日子，夫妻有事回家说，别在长辈面前丢脸。
旁边的姑姑立刻接话，说男人在外面应酬难免花钱，六万多又不是六十万。
我把手机从沈屿掌下抽出来，指腹擦过屏幕，19:42，68800，盛景珠宝，三行字亮得刺眼。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问他：“你买什么了？”
沈屿没看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客户礼品，回头我补。”
我把手机翻过来，点开银行短信详情，屏幕朝上放到转盘边缘。
“客户名字。”
杯底碰到玻璃转盘，轻轻一声。
沈屿的脸色终于冷下来。
他不答，沈母先皱眉，说我管账管到男人脸上，迟早把日子过散。
舅舅也咳了一声，让我别拿钱说事。
许曼宁就在这时候开口，声音软得像替我留余地。
“晚晚，可能真是误会，别因为一条提醒伤了和气。”
我看着她。
她指尖搭在杯壁上，裸粉色的指甲很干净，和她昨晚朋友圈里那束白玫瑰旁边露出的手一模一样。
昨晚十一点多，沈屿说在公司加班，视频没接，我问他要不要留汤，他只回了两个字，不用。
我解锁银行APP，第一次指纹识别失败，掌心全是冷汗。
第二次进去，明细最上面就是19:42那笔珠宝支出。
往下还有18:06餐厅预授权12000，昨天23:17高端花艺8800。
三天，接近九万，全从尾号0621的共同账户出去。
满桌红酒、寿桃、定制蛋糕和沈母胸前的翡翠胸针忽然都变得很轻，轻得像这些年从我工资卡里自动划走的每一笔钱。
沈屿说我翻他消费记录。
我把屏幕转向他。
共同账户我有权限，上个月15号，我到账奖金二十万，当晚他一句公司周转，我转进去十八万。
现在他说这是他赚的钱，桌上没人再夹菜，只有清蒸东星斑刚端上来，热油噼啪响了一下，服务员低头退了出去。
许曼宁站起来，绕了半圈桌子走到我身边。
她身上那股木质香很淡，我却闻过，在沈屿的大衣领口，两次。
她弯下腰，像哄一个不懂事的人，说婚姻不是查账查出来的，沈屿夹在我和沈家之间也很累。
我笑了一下，把刚截下的消费提醒递到她面前。
“你劝我别闹离婚，可以，先看完。”
她没接。
我就把手机放在她手边。
墙上的挂钟指到19:51，秒针一格一格走。
第一分钟，她还能说这跟她没关系。
第二分钟，她抬头看沈屿，沈屿避开了。
第三分钟，我点开她今晚六点五十八分发的朋友圈截图，深蓝色丝绒首饰盒，盒角烫着盛景珠宝的金色logo，配文只有四个字：迟来的礼物。
我把截图和消费提醒并排放着，问她：“误会是从18:58开始，还是从19:42付款开始？”
许曼宁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屿伸手来拿我的手机，我提前一步收回，反扣在掌心。
他压低声音，让我别太过分。
沈母立刻护着许曼宁，说两家多年交情，老朋友回国送件礼物不算什么，倒是我连这点体面都容不下。
我看着那碗已经凉掉的汤，想起领证那天，沈屿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沈家关系复杂，让我多担待。
我担待到婚房首付我出一半，房本只写他名字；
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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