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洲沈栖月免费阅读 后来每场雨,我都不再等她精彩章节推荐

我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水流淋过手腕时,那片红痕被冲得发亮。

镜子里,我脸色苍白,唇上起皮。

肺炎还没好。

烧也没完全退。

可沈栖月看不见。

她满眼都是沈叙。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那份外派协议,指腹碰到纸边。

只要过了今晚,我就走。

回到餐厅时,众人正在看沈叙的手机。

他新画了一幅雨夜图。

画里,一个女人撑伞护着少年。

伞外有个模糊背影,站在雨里。

亲戚夸他画得有灵气。

沈叙看向我。

“南洲哥,你觉得呢?”

我看着那道雨里的背影。

“挺像。”

沈栖月听出不对。

“像什么?”

“像我。”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沈叙脸色微白。

“南洲哥,我没那个意思。”

沈栖月放下筷子。

“许南洲,今天长辈都在。”

我点头。

“所以我才忍到现在。”

她眼神一沉。

“你非要在这里计较?”

我还没回答,袖口擦过红肿的腕骨,胸口也闷得厉害。

我撑着桌沿站起来。

“抱歉,我先走了。”

沈栖月起身追到门口。

“你要去哪?”

“医院。”

她看着我,像想起昨晚那张缴费单。

可沈叙在身后低声咳了一下。

她脚步停住。

雨下得比来时更大。

我在沈家门口等了十分钟,终于叫到车。

去医院的路上,司机从后视镜看我。

“小伙子,脸色不好啊。”

我轻声说:“嗯。”

急诊室灯光惨白。

医生看完片子,语气严肃。

“肺炎加重,必须住院。”

“你这个手也得处理。”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签完住院单。

手机响了。

沈栖月打来的。

我没接。

过了几分钟,她发来消息。

【沈叙状态稳定了。】

【你在哪家医院?】

【我现在过去。】

我看着屏幕,没回。

如果她真的想找,能找到。

毕竟沈叙每一次不舒服,她总能在最快时间赶到。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护士推我去病房。

经过缴费窗口时,我听见旁边有人说:

“家属签字在这里。”

家属。

我看着这两个字,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我和沈栖月恋爱五年,终究抵不过和她一起长大的竹马。

他们俩才是一家人,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我从包里取出文件袋,里面装着这几年的照片、票据、医院单和三十九张伞票。

出院后,我会把它放在玄关。

连同我所有等待,一起还给她。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

沈栖月来过一次。

她找到病房时,手里拎着粥,脸色很差。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靠在床头。

“睡了。”

她把粥放到床头柜上。

“医生怎么说?”

“肺炎。”

她垂下眼,半天才说:

“那晚我不知道你烧得这么严重。”

我看着输液管。

“我知道。”

她被这三个字堵住了话头。

病房门口有人探头。

是沈叙。

他抱着一束花,局促地站着。

“南洲哥,我来看看你。”

沈栖月回头,眉心皱起。

“你怎么来了?医生说你不能吹风。”

她几乎立刻走过去,接过沈叙手里的花。

那一瞬间,我突然不想再看了。

沈叙把花放到床头。

“那天家宴的事,对不起。我真没想弄成那样。”

我说:“没关系。”

沈栖月看向我。

她大概以为我又要发难。

可我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

沈叙坐了一会儿,说胸口闷。

沈栖月立刻扶他出去找医生。

病房重新安静。

我把那束花拿起来。

白色桔梗,包得很精致。

卡片上写着:

愿南洲哥早日康复。

落款是沈叙。

我将花放到门口,拜托护士帮我处理。

护士问:“不要了?”

我说:“过敏。”

其实我对桔梗不过敏。

只是沈栖月曾经说过,桔梗是沈叙最喜欢的花。

我不想在自己的病房里,也闻到他的存在。

出院那天,沈栖月还是没来。

她发消息说,沈叙做复查,需要人陪。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回到家,屋里很乱。

餐桌上放着沈栖月吃剩的外卖。

沙发上搭着沈叙的外套。

那把黑伞就靠在玄关。

伞面已经干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伞柄。

上面有一道细小划痕。

那是去年沈栖月律所年会,我冒雪去接她时留下的。

她当时心疼地摸了很久。

说这把伞要一直留着。

原来一直留着,也可以给别人用。

我进卧室,换掉床单。

把行李箱从衣柜里拖出来。

所有东西早就收得差不多。

只剩床头那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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