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复:”意料之中。别签。拖着。”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我们准备好。”
我盯着屏幕上这几个字,心里有一团东西在慢慢收紧。三个月。我还有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我要住在这个家里,和这两个人同桌吃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们,也在假装。
假装关心我,假装为我好,假装这个家还是一个家。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我盯着那道裂缝,想起父亲的声音。
“不要签任何文件。”
我不会签的,爸爸。
但我也不会只是等着。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二叔带全家去了一趟锦城郊外的温泉酒店。他说是犒劳大家,顺便让我放松放松。
车上,林浩然戴着耳机打游戏,周丽华在副驾驶座上和二叔聊天。我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
到了酒店,前台认识二叔,毕恭毕敬地叫”林总”。开了三间房,二叔和周丽华一间,林浩然一间,我一间。
“小蔓,你的房间在三楼,景观最好。”周丽华递给我房卡,”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饭。”
房间确实不错,落地窗外是一片竹林,远处有山。我放下行李,坐在窗边发呆。
下午两点,有人敲门。我开门,是林浩然。
“干嘛?”
“我妈让我叫你下去泡温泉。”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我,”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都没肉了。”
“不去。我不舒服。”
“又不舒服?”他撇嘴,”你天天不舒服。我妈说你是装的。”
我看着他。十七岁的男孩,长得像周丽华,眼睛小,嘴唇薄,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往下撇。他不坏,但也不好。他只是他妈妈的儿子。
“你回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随便你。”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爸说晚上吃饭有客人,让你穿好看点。”
“什么客人?”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律师。”
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心跳加速。
律师。二叔请了律师来。在温泉酒店,在一个”放松”的场合,请了律师来。
我拿出手机,给方律师发消息:”他们请了律师,今晚要见面。在郊外的温泉酒店。”
方律师的回复来得很快:”什么酒店?”
我把地址发过去。
“知道了。你今晚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签字。如果他们逼你,就说身体不舒服,先回房间。”
“好。”
“还有,”方律师又发来一条,”你手机里那些照片和录音,备份了吗?”
“备份了,在云盘里。”
“密码别用生日。”
“没有。”
我把手机放下,开始翻行李箱。周丽华帮我收拾的行李,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我一件一件拿出来检查,在一条裙子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颗药片。白色的,圆形,没有任何标记。
我把它放在掌心看了很久。这不是我的药。我没有在吃任何药。
周丽华把一颗来路不明的药片塞进了我的衣服口袋里。为什么?是想让我吃?还是想栽赃?
我用纸巾包好药片,放进防水袋里。又把所有衣服重新检查了一遍,没有再发现别的东西。
晚饭定在六点半,酒店的中餐厅包间。我提前十分钟到,包间里已经坐了人。二叔在主位,周丽华在他旁边,林浩然在玩手机。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金丝眼镜,面前放着一个棕色公文包。
“小蔓来了。”二叔站起来,”来,坐这边。这位是陈律师,二叔的老朋友。”
陈律师站起来和我握手,手很干燥,力度适中。”林小姐,久仰。”
我坐下来,和陈律师隔了一个座位。周丽华给我倒了杯茶:”喝点热的,暖暖胃。”
我没碰那杯茶。
菜上来了,二叔招呼大家吃。席间聊了些有的没的,天气、学业、酒店的温泉水质。陈律师很会说话,几次把话题引到我身上,问我学什么科目,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我简短地回答,不多说。
吃到一半,二叔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小蔓,今天请陈律
抢救室前我亮出下毒证据二叔跪了第6章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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