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独自飞了十四个小时,去给陆承砚过结婚纪念日。他开门的第一句话是:”你回去,她不舒服,我走不开。”我问她是谁。他说:”你不该来的,她看见你会不高兴。”那个穿他衬衫、喊他男朋友、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和他在一起三年。我和他领证,也刚好三年。她不知道我的存在,管我叫”这位姐姐”。他让我当着她的面假装路人,帮她挡流言,去她的订婚宴上端酒杯。我都照做了。但他不知道,他顺手签掉的那张纸,不是什么经济补偿协议,是离婚协议书。
……
-正文:
第1章
我和陆承砚是大学同学,领证三年,聚少离多。
他在H城读研,我留在京北等他。每天雷打不动的视频通话,每逢节日准时寄到的礼物,朋友圈里从不缺席的合照和情话。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最般配的一对。
陆承砚答应过我,拿到学位就回来办婚礼。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结婚纪念日那天,我没提前说一个字,一个人扛着行李箱,转了两趟飞机落地H城。
H城入冬,雨下得没完没了,航班延误了三个小时。我从机场出来,浑身湿了大半,拖着箱子摸到他公寓楼下。
站在单元门口,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陆承砚!开门开门,给你一个大惊喜!”
我笑着喊他,雨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心却是热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在哪?”
“你家楼下啊!纪念日快乐!你快下来,我都淋成落汤鸡了。”
又是一阵沉默。
“晚晴,你回去。”
我的笑僵在脸上。
“她刚吃了药睡下,我走不开。”
“谁?”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你不该来的,她看见你会不高兴。”
门从里面打开。
陆承砚穿着居家的灰色卫衣,手里攥着手机,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
“你流产住院那次,我没有回国,是在陪她复习期末考。”
“去年跨年夜你在家等我视频,我挂了电话,是因为她拉着我去看烟花。”
“上个月你生日,我说出差没法寄礼物,那天我在陪她挑项链。”
他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清单。
“晚晴,你别让她知道你来了,她会不开心。”
我站在雨里,脑子里嗡嗡的,一个字都接不上。
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承砚?外面下雨了你跟谁打电话呢?”
一个女孩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短发,圆脸,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男式卫衣,上面印着我去年送他的那款限定图案。
她看见我,歪了歪头。
“你找谁呀?”
陆承砚伸手把她往身后拢了一下,语气自然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不认识,可能走错楼了。”
女孩却绕过他,朝我走了两步。
“下这么大的雨,你衣服全湿了。”她回头扯了一下陆承砚的袖子,”承砚,让她进来坐一下吧,外面太冷了。”
陆承砚低头看她,目光一下子就柔了。
“听你的。”
三个字,和从前他对我说的一模一样。
第2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
等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里被塞了一杯热可可。
客厅收拾得很温馨,茶几上摆着一束还带水珠的向日葵,冰箱门上贴满了两个人的拍立得。
她和他。笑着的、做鬼脸的、靠在一起吃冰淇淋的。
“你从哪里来呀?”女孩盘腿坐在我对面,托着腮。
“京北。”
“天呐,那好远,要飞十几个小时吧?”她笑起来,指着玄关处挂着的合照,”我和承砚也是京北人,他为了陪我来这边念书,专门申请的这所学校。我们在一起三年啦,等我毕业就领证。”
三年。
我的手指攥紧杯子。
我和陆承砚领证,也是三年前。
“对了,我叫温若兮。”她伸出手来,”你呢?”
“江晚晴。”
“晚晴,好好听的名字。”她笑得眉眼弯弯,”你一个人来这边旅游吗?住的地方找好了没?没找好就住我们家,房间多。”
“不……”
“若兮。”陆承砚打断她,声音轻了下来,”去把药吃了,凉了就不管用。”
“知道啦。”她乖乖起身往卧室走,路过陆承砚身边的时候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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