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去，有一次直接从我手里抢过手机。
“阿姨，您女儿在上班，有事请在非工作时间联系。”
电话那头骂了一串难听话，沈瑶直接挂了，把手机拍在桌上。
“李婉，你怎么不拉黑她？”
“拉黑了她就会来公司闹。上次来过一回，她知道地址了。”
沈瑶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你妈太吓人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华青杯的初赛是线上评审，不需要到场。选手提交作品和一份设计说明书，由评委打分。
我妈自己写不了说明书，李浩更不行。她花了两千块钱在网上找了个代写。
我看到李浩在朋友圈晒了一张截图，是初赛通过的通知。下面一排评论全是亲戚的恭喜。
三姑：“我就说小浩有天赋吧！”
二叔：“老李家的骄傲！”
堂弟李坤：“浩哥牛，带我一个。”
我划过这些评论，又往下翻了翻。没有一个人提到我的名字。
沈瑶把评审委员的名单发过来了。我看了看终审阶段的名单，目光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了两秒钟。
周明远。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画图。
初赛过了之后，我妈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打电话催我帮忙了，因为李浩在她眼里已经“成了气候”。她开始在亲戚群里大肆宣传，说李浩是自学成才的设计天才，在老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她找我要钱的频率却翻了倍。
“婉婉，小浩复赛要去省城，路费住宿费加起来得五六千，你打过来。”
“婉婉，小浩要买一台新电脑，他那个旧的带不动设计软件了。你那台不是有两台吗，先寄一台给他用。”
“婉婉，复赛要准备一套实物模型，材料费至少一万。你卡上的钱够不够？”
我一笔一笔地打过去了。
沈瑶气得差点把杯子摔了。
“李婉，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给他们钱干嘛？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最好连复赛的门都进不去。”
我笑了笑：“没事，让他进。他走得越远越好。”
她拧着眉毛看了我半天。
“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复赛在省城举办，需要选手到场进行现场陈述和答辩。
我妈亲自陪李浩去了省城。走之前，她特地打了一个电话给我。
“婉婉，你弟弟明天复赛，你给他说两句鼓励的话。”
李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姐，那些评委会问什么问题啊？你给我透露透露。”
“我怎么知道评委问什么？你把自己的设计思路想清楚就行了。”
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设计思路，不就是那个图看着挺好看的嘛。”
我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复赛的结果出来得很快。
李浩过了。
我妈在电话里乐得快要飞起来。
“婉婉，你弟弟过了复赛！评委说他的作品非常有想法，全场排名前五。”
当然排名前五。那是我花了三个月打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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