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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阳台上走进来。她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我，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直播。
宋泽的新剧《荒原》庆功宴。金色的巨大横幅，水晶吊灯，到场的全是圈内一线演员和制作人。
画面里，宋泽站在台上，西装革履，身边站着穿白裙的林淼。他握着话筒，正在发言。
“这部戏能有今天的成绩，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淼淼。”宋泽的目光温柔地转向林淼，”她不仅是这部戏的女主角，更是整个故事的灵感来源。很多场戏的核心情感，都来自她在创作阶段给予我的启发。可以说，没有淼淼，就没有《荒原》。”
台下掌声雷动。
林淼适时地露出一个害羞又感动的表情，接过话筒：”谢谢宋哥。其实我在这部戏的前期就参与了剧本讨论，很多角色的心理转变是我和编剧团队一起磨出来的。能和宋哥搭档，是我的荣幸。”
姜槐”啪”地一声合上电脑。
“姓宋的***。”她整张脸涨红，牙齿咬得咯咯响，”剧本讨论？创作灵感？那剧本是你写的吧叶晚？那个故事是你写的吧？”
“是。”
“他让那个狐狸精站上去说她参与了创作？那女的知道主角姓什么吗？她看得懂分镜稿吗？”
“她不需要看懂。”我坐下来，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只需要站在那里笑一笑就够了。”
姜槐来回走了几圈，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叶晚，我受不了了。你为什么能忍得住？换成我，我现在就冲过去掀了他的桌子。”
“我没有忍。”
“那你在干什么？”
“在等。”
“等什么？”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通知栏，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地址。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姜槐，明天白天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见一个人。”
“谁？”
“一个可能帮得上忙的人。”
姜槐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她认识我十年，知道我不想说的时候追问没用。她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给我下了一碗面。
那天晚上我躺在姜槐家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热搜上关于我的词条已经从第三位掉到第十五位，但评论区的谩骂依然没有减少。有人翻出了我的毕业照，有人扒出了我父母住的小区，有人甚至在网上悬赏要找到我现在的住址。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
明天见的那个人，也许是一个机会。
也许不是。
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3 疯子与疯子的联手
第二天上午，我按照短信里的地址找到了一栋老旧的创意园区。
三楼最里面那间工作室的门牌上写着两个字：城影。
我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灰色亚麻衬衫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他看见我的时候，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让开身子。
“进来坐。”
裴城。
这个名字放在五年前，是可以和宋泽正面掰手腕的存在。他演过三部年度收视第一的大剧，拿过两次最佳男演员。但三年前他因为公开得罪了一个大制片人，被整个行业联合封杀，再也没有接到任何一部像样的作品。
如今他的工作室小得可怜，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一些手写的剧本分场大纲。
“裴老师。”我在他对面坐下，”昨天的电话，是您打的？”
“是我。”裴城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动作不急不慢，”我关注你很久了。准确说，是关注宋泽背后那个编剧，关注了三年。”
我没有说话。
“三年前，我拍《长河》的时候，原剧本里有一场戏。”裴城坐下来，手指点了点桌面上一沓泛黄的打印纸，”男主站在黄河边上对着亡妻的墓碑说了一段独白。那段独白写得太好了，好到我当时对着镜头念完自己都在发抖。”
他顿了一下。
“但最终播出的版本里，那场戏被删了。换成了一段毫无灵魂的动作场面。我去找制片人理论，他说是宋泽的团队要求改的，因为那段独白太压抑，影响宋泽的人气。”
我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水杯。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留意。”裴城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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