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给他，就当是妈求你了，行不行？”
“等他买了车，找到好工作，娶了媳妇，我们一家人日子不就好过了吗？到时候他会记着你的好的。”
“记着我的好？”我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和他们保持距离。
“妈，你说的‘我们一家人’，到底包不包括我？”
“我为了这个家，大学毕业就出去工作，每个月一半的工资都交给你。苏明换手机，买电脑，谈恋爱，哪一笔钱不是我出的？”
“我以为，我只要拼命对你们好，你们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付出，会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
“可我错了。”
“在我病得要死的时候，你们想的是放弃我。”
“在我侥幸活下来之后，你们想的是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冷。
“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是女儿，是姐姐，还是一个……会挣钱的工具？”
王秀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苏明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晴，***有病吧！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不想给钱吗？你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了是吧？”
“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要也得给，不要也得给！”
他面目狰狞地朝我扑过来，目标是我放在一旁的背包。
他以为剩下的钱在包里。
我吓得连连后退，却被沙发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刚愈合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
我疼得吸了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苏明还在翻我的包，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
钱包，纸巾，口红，还有……姑姑临走前塞给我的，那张八万块的银行卡。
他一把抢过银行卡，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找到了！哈哈，苏晴，密码是多少？快说！”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那副丑陋的嘴脸，看着旁边冷眼旁观，没有丝毫要扶我起来的意思的王秀莲。
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痛了。
我撑着地，慢慢地，一点点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没有去看苏明，也没有去看王秀莲。
我只是走到茶几边，从那堆杂物里，找到了我的手机。
屏幕上，还残留着苏明刚才翻找时留下的油腻指纹。
我擦了擦。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我解锁屏幕，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的手指，在“拨打”键上悬停了一秒。
苏明还在叫嚣：“你拿手机干嘛？想报警啊？我告诉你，警察来了也没用，这是家务事！”
王秀莲也回过神，紧张地看着我：“晴晴，你可别做傻事！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只是轻轻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电话，通了。
我按下了免提。
下一秒，姑姑苏秀雅清冷又带着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晴晴，到家了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一句话，让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苏明脸上的狂喜僵住了。
王秀莲脸上的焦急也变成了惊恐。
他们都没想到，我会真的给姑姑打电话。
更没想到，姑姑的第一句话，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姑姑。”
“我到家了。”
“他们，为难我了。”
03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
漪。
电话那头的姑姑沉默了片刻。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一定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们要钱了？”姑姑的声音冷了下来。
“嗯。”我看着苏明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张银行卡，“他都拿走了。”
苏明一个激灵，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想把卡藏到身后。
王秀莲则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谁要你钱了！”
她压低声音，对着手机吼，“秀雅！你别听她瞎说！我们怎么会要她的钱！我们是心疼她！”
“是吗？”姑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王秀莲，你心疼她，会让她一个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无人问津？你心疼她，会算计她那点用命换来的救济金？”
王秀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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