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发火，反而笑着将我拥入怀里，像哄孩子一样亲了亲我的发顶。
“暖秋，就算生我的气，也不用买双人墓地来咒我吧？”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我的脸颊，语气无奈又深情。
“你身体底子弱，我不忍心看你受苦，才让她代劳。不用过鬼门关，就能白得一个宝宝，这是老公送你的礼物，不好吗？”
看着他眼底那份仿佛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又看了看他下意识护在那女人腰间的手，我只觉得骨缝发寒。
他从身后轻轻环抱住我。
“乖，别吃醋。等她生下孩子就走，沈太太永远是你，我只爱你。”
听着这温柔到令人作呕的呢喃，我没有像从前那样争吵，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要我忍，要我乖。
好，我成全他。
他不知道，那块双人墓地不是用来咒他的。
那是我为胃癌晚期的自己，和三年前就胎死腹中的宝宝，预留的最后归宿。
……
“沈知寒。”
我打断他。
“三年前你跪在我面前发誓的时候，可没说白头偕老还要多带一人。”
他的手僵在半空
“暖秋——”
“知寒，我肚子疼。”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沈知寒被女人一声呻吟硬生生拽了回去。
他急冲过去，走得太急手肘撞到我也没回头。
“又踢你了？这么不老实。”
他半蹲在她面前，手贴着她的肚子来回抚。
语气里全是心疼。
三年前我怀着孕被仇家绑走，孩子在肚子里没了。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蜷在角落，身上没一块好地方。
他抱着我在那个寒冷的雨夜里哭的肝肠寸断。
他用刀往自己腿上一笔一划刻下我的名字。
我们鲜血淋漓的相拥在一起。
他说他永远爱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背弃我。
而他现在蹲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心疼的摸着她的肚子。。
察觉到我的失神，沈知寒转身对抱歉的看着我。
“暖秋，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知道你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不负责的男人。”
“白婉的事是我的错，我必须对他负责。”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对她负责，就是带回我们家恶心我？”
沈知寒的声音压得很低，“等她生完，我就送她走。”
“然后呢？”
“然后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他走过来，伸手拂过我的脸颊。
“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一定加倍弥补你。”
我欠你的。
这句话说的很讽刺。
半年前我在他手机里发现白婉的照片，哭过，闹过，吵过。
甚至闹到凌晨三点八十层大厦顶端哭嚷着殉情。
我什么都做了，最终换来的是她大着肚子出现在我面前。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三年前身体落下的病根本来就让我奄奄一息，靠着药罐子吊着才能活到现在。
因为吵架的缘故，身体几乎达到了极限。
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没意识到我的不对，沈知寒还在絮絮地说着。
“就一个月。”
“等她生完一切恢复原样。我发誓。”
我还没回应，就听见白婉声音糯糯的开口
“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影响你们了”
白婉说了一半咬住嘴唇，眼眶红了。
沈知寒侧身挡在她面前。
“她胆子小，你别吓她。”
我看着他护在她面前的手。
三年前他我抢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挡在我面前。
现在他挡在别人面前，对我说你别吓她。
白婉从沈知寒身后探出半个头，对我勾起一模得意的笑。
嗓子里一阵腥甜涌上来。
我急忙冲进洗手间，血喷在洗手池里。
当我推开门时，白婉窝在沙发上，沈知寒半蹲着给她捏脚。
听到我出来了，沈知寒头也没抬。
“暖秋，去给白婉倒杯温水，白婉不舒服。”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
“要伺候人，出门左转去请保姆。”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不是你养的下人。”
沈知寒动作一顿，猛地站起身。
他刚想说什么，目光却突然扫过我的脸上的血渍。
“你嘴角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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