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下嘴里的“那我就收拾你”，怔怔地看向妹妹。
妹妹丝毫没察觉我的异样，兴冲冲催促我继续出题。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再度开口：
“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我，妈妈才这么幸福！”
妹妹不假思索，飞快抢答。
我的身子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明明我和妹妹只相差两岁。
为什么我们的答案天差地别？
我攥紧手心，抛出最后一句上半句。
“如果我死了。”
“如果我死了，妈妈一定会很难过！”
看着妹妹天真的笑脸，我的目光落在口袋里的病历单上。
如果是我死了，妈妈……真的会难过吗？
……
看到我发呆，妹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几下：
“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我这才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说：
“没事。”
就在这时，妈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昭昭，都快十一点了，快去做饭吧。”
“我今天想吃茄子，你再问问妹妹想吃什么。”
“今天我身子不舒服还没来得及去买菜，正好你刚回来顺便再出去买个菜。”
听到妈妈的话，妹妹立刻兴高采烈的回答：
“我要吃糖醋排骨！”
“姐姐的手艺最好了，我都好长时间没吃过了！”
我攥紧了拳头，明明我才刚回家。
可她们也不问我累不累，就习惯性的让我去买菜做饭。
我站在原地，迟迟都没有动。
妹妹看着我一动不动的样子，皱眉道：
“姐，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快去啊，等会儿菜市场就关门了！”
妈妈听到妹妹的话，穿着拖鞋出来。
看到我站在原地，妈妈立马呵斥道：
“干嘛呢？程昭昭，都几点了，还不去做饭，想饿死你妈吗？”
妹妹的答案和妈妈的呵斥声同时萦绕在我耳边。
曾经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在我脑海里播放。
隐忍了十二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猛地抬头看向妈妈，一字一句问道：
“凭、什、么？”
妈妈愣住了，下意识反问道：
“什么凭什么？”
我看着妈妈满脸不解，心里的怨恨越来越深：
“凭什么我从八岁开始，家里就一直是我做饭，而妹妹已经18岁了，甚至连厨房都没有进去过几次！”
“凭什么家里从小到大干活的人只有我，而妹妹却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凭什么家里大大小小的破事全都是我去解决，而妹妹却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满是被我忤逆的暴怒：
“程昭昭！你出去打工几年，腰杆子直了是吧，现在敢这么跟你老娘讲话了！”
“不过是叫你做个饭，你就这么推三阻四，将来要是让你给我养老，你还不得闹上天啊！”
“还凭什么，就凭你是姐姐！我的老天爷诶，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心肝的白眼狼啊！”
听着妈妈的话，我心里苦笑一声。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我提出她偏心妹妹，她就会拿我不孝顺来压我一头。
明明这两件事根本就没有任何关联！
妹妹看到妈妈捂着胸口，立马挡在妈妈身前，皱眉指责我：
“姐！你也太过分了，不就是做个饭吗？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你也知道妈身体不好，你还这么气她！”
“好，你不做是吧，我去做就是了！”
妹妹说着就气哄哄的打算往厨房走。
可妈妈却一把拉住妹妹的手，满脸心疼：
“念念，你怎么能进厨房啊！你不能进去！”
“你是个大学生，那手是用来握笔杆子的，怎么能进厨房呢？”
“将来家里还得靠你光宗耀祖呢！你不能进厨房！”
听着妈妈的话，我嗤笑一声：
“是！她是大学生！她金贵！我就低人一等！”
“可妈妈你别忘了，当初明明我的成绩比她还要好！是你跪着逼我辍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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