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肚那根筋像是被人拧成了麻花。
剧痛之下,沈娇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着身体记忆和求生本能。
她抱着抽筋的小腿,疼得眼泪汪汪,脱口而出就是一声娇滴滴的呼喊。
“哥哥,我脚抽筋了,好疼,给我揉揉!”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撒娇和委屈。
话一出口,沈娇自己都愣住了。
完了,这是什么大型作死现场?
让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给自己揉脚?
自己怕不是嫌命太长,赶着去投胎吧!
整个喜房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被抽干,凝固成了冰冷的琉璃。
角落里跪着的宫女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紧紧闭上眼睛,连遗言都想好了。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这个不知死活的新娘子就会被太子殿下当场撕成碎片。
然而,预想中的血溅当场并没有发生。
李渊那只紧握着长剑的手,猛地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那双被猩红杀意浸染的眼眸,在听到那声软糯的“哥哥”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哥哥……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他记忆深处那把尘封已久的大锁。
黑暗的柴房,冰冷的雨夜。
还有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影。
她会偷偷把带着体温的桂花糕塞进他手里,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话。
“哥哥,你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哥哥,我把我的被子分你一半,这样晚上就不冷了。”
那一声声清脆软糯的“哥哥”,是他那段不见天日的惨淡人生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是他沉沦地狱时,唯一抓住过的一束光。
李渊眼底翻涌的猩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复杂情绪。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不再是因为杀戮的欲望,而是因为灵魂深处的剧烈震荡。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李渊做出了一个让整个东宫都匪夷所思的动作。
“锵”的一声轻响。
那把刚刚还饮血封喉、杀气腾腾的长剑,被他缓缓地、一寸寸地收回了剑鞘。
整个新房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收、收剑了?
活阎王竟然收剑了?!
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更让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传闻中视人命如草芥、视天下为蝼蚁的暴戾太子。
竟然真的……
单膝跪在了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榻前。
他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黑色玄甲,因为这个动作,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
跪下了。
堂堂大燕储君,竟然对着一个替嫁冲喜的新娘子,单膝跪下了!
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
疼。
这不是在做梦!
沈娇也看傻了。
她抱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腿,呆呆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这是什么神展开?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李渊跪在床边,那双褪去猩红的深邃眼眸,死死地盯着沈娇的脸。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随即,他伸出了那只刚刚还握着剑、沾满鲜血的大手。
那是一只布满薄茧、骨节分明的手。
此刻,这只手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轻轻握住了沈娇那只因为抽筋而绷得笔直的纤细玉足。
温热的触感传来,沈娇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来。
李渊的大手却不容拒绝地将她的脚踝固定住。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宽厚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冰凉的足弓,粗糙的指腹在她紧绷的小腿肚上,轻柔而有力地揉捏起来。
那股钻心的疼痛,竟然真的在他的揉捏下,一点点地缓解、消散了。
整个新房里,只剩下宫人们倒吸凉气的声音。
传说中的杀神,竟然……真的是个妹控?!
沈娇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侧脸,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手心里那颗准备拼死一搏的药丸,此刻显得有些多余。
李渊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他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失而复得的狂热。
“娇娇,真的是你。”
他低沉的嗓音在新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的。
“你竟然敢跑到孤的修罗场来。”
小说《替嫁绝嗣太子,我胎胎多宝》 第7章 试读结束。
替嫁绝嗣太子,我胎胎多宝(主角沈娇李渊) 替嫁绝嗣太子,我胎胎多宝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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