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签协议?我反手就改设定“啪。
”一份足有三十页厚的《婚前同居保密协议》被扔在了黑色大理石办公桌上。
推协议过来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只是分外扎眼地戴着一副雪白的真丝手套。
傅司寒靠在真皮椅背上,他坐在那儿,方圆三米都像个没通暖气的太平间。
他没有看桌对面的女孩,目光全落在手里的平板电脑上,
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苏**,我很忙,只给你一分钟看重点。”苏晓晓咽了口唾沫,
低头翻开那份沉甸甸的协议。【第一条:乙方(苏晓晓)在任何情况下,
必须与甲方(傅司寒)保持至少一米的物理距离。
】【第二条:甲方患有重度异性接触障碍(俗称厌女症),若乙方蓄意引发肢体接触,
需赔偿违约金一亿元。】【第三条:本次联姻纯属应付长辈,为期一年。期满离婚,
乙方可获得五千万补偿金。】好家伙,这一条条的,哪里是找老婆,
简直是在招募生化危机隔离区的观察员。“其实不需要一分钟。”苏晓晓合上协议,
抬起头露出一个十分真诚的假笑,“傅总,我看过您的资料,江城首富,傅氏财团掌权人。
您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认钱不认人。五千万买我当一年的背景板,
我保证把您当成一尊镶钻的活菩萨供着,绝不碰掉您一块漆。”傅司寒终于掀起眼皮,
扫了她一眼。眼前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个丸子头,那双杏眼亮晶晶的,
透着一股没心没肺的市侩劲儿。“很好,有自知之明。”傅司寒收回目光,“签字吧。
”苏晓晓利索地拉开随身带的旧帆布包。
没找着傅司寒桌上那支看起来就几十万的万宝龙钢笔,
她干脆掏出了自己昨天在路边文具店花两块钱买的粉色水性笔。
笔帽上那只掉色的水蜜桃还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没人知道,这支土里土气的破笔,
是她前几天意外觉醒的“物理外挂”。其实,苏晓晓刚发现这笔能“篡改现实”的时候,
第一时间就财迷心窍地在自己的手机余额后面加了六个零。
结果第二天去路边摊扫码买两块钱的淀粉肠,直接被提示【账户数据异常,已被冻结】。
她跑去银行柜台解冻,不仅钱没多出来,还被大堂经理当成电信网络诈骗嫌疑犯,
差点报了警。
结出这只笔的尿性:它只能修改文字规则和抽象概念(比如人的体质、合同里的物理距离),
但绝对无法跨越银行系统的防火墙,去强行生成不属于她的真金白银。没法直接画出钱,
孤儿院漏水的屋顶就没法修。所以,为了这五千万的“合法违约金”,
苏晓晓只能苦哈哈地跑来跟这尊冰山大魔王签卖身契。苏晓晓拔下笔帽,
笔尖悬在乙方签名的横线上。就在落笔的前一秒,
她的视线再次扫过那句加粗的**【甲方患有重度异性接触障碍】**。凭什么啊?
苏晓晓撇了撇嘴。资本家连演戏都要占据绝对高地,把人防得跟贼一样。她眼珠子溜溜一转,
余光瞥见傅司寒正低头看手机,根本没注意她这边的动作。苏晓晓握着那支粉色水性笔,
笔尖一转,假装在协议上逐字阅读,手腕却悄无声息地在那行字上划了一道。
她把“异性接触障碍”六个字涂黑,在旁边挤着写上了四个小字:【重度肌肤饥渴症】。
觉得还不够过瘾,她又把笔尖移到【保持至少一米的物理距离】那一条,在“一米”前面,
悄悄添了一笔。加了个“负”字。变成了:【保持至少负一米的物理距离】。落笔后,
粉色的墨迹就像融化的雪水一样隐入纸张,字迹自动变幻成了和协议原本一模一样的打印体。
毫无破绽。苏晓晓憋着一肚子坏水,龙飞凤舞地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苏晓晓”三个大字。
“傅总,我签好了。”她双手将协议推了过去,笑容甜得发腻,“祝我们这一年,合作愉快。
”傅司寒没有去接。他有严重的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他绝不沾手。“林川,收好。
”他冲着一直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特助扬了扬下巴。林川赶紧上前,
恭敬地将协议装进牛皮纸袋。“带她去半山别墅,安排一楼最边上的客房。”傅司寒站起身,
修长的双腿迈开,准备去参加顶层的董事局会议,“告诉李管家,
把别墅里所有她可能会碰到的公共区域,每天消毒三遍。另外,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她上二楼。”冷漠,无情,像个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苏晓晓背起帆布包,
乖巧地点头:“好的傅总,慢走傅总。”然而,傅司寒才刚刚走出两步。
他的皮鞋突然在昂贵的地毯上顿住了。一股诡异到极点的酥麻感,
像是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电流,顺着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上了后脑勺。
傅司寒的眉头重重地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心脏突然跳得很快。不是心悸,
而是一种……心慌。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温度。他明明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
却觉得冷得发抖。不是体表温度的下降,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种病态的“空虚”。
这种空虚感在叫嚣,在撕扯他的理智。冷。想碰点什么。想……抱一个人。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时,傅司寒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是傅司寒!
他碰到女人的衣角都会觉得恶心反胃,怎么可能会产生这种荒谬的冲动?!
但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在“重度肌肤饥渴症”的强制设定面前,就像海啸面前的沙堡,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轰然坍塌。他的余光,扫到了两米外正准备转身出门的苏晓晓。
只是一眼。傅司寒眼底的冷意就像是被丢进炼钢炉里的冰块,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饿狼看到鲜肉般的偏执和狂热。“傅总?”特助林川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的不对劲,
他发现傅司寒的呼吸重得吓人,连那戴着真丝手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您哪里不舒服吗?
要不要叫私人医生……”“滚。”傅司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嗓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
林川吓得后退了半步。下一秒。傅司寒突然大步流星地转过身,
甚至嫌那双代表着绝对洁癖的真丝手套碍事,一把扯下来扔在了地上。他大跨步走过去,
带着一阵凌厉的风,直接逼到了苏晓晓面前。苏晓晓正打算跟着林川走人,突然一抬头,
对上了傅司寒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张脸不仅不冰冷,耳根处甚至还泛着一层可疑的红晕。
更要命的是,他那双平时看狗都嫌脏的眼睛里,现在装满了委屈和迫切。“傅、傅总?
”苏晓晓下意识地往后退,“你干嘛……不是说要保持一米……”话还没说完,
傅司寒那双滚烫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他一把扣住苏晓晓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揽!“砰!
”苏晓晓甚至来不及尖叫,整个人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道拽了过去,
直接撞进了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里。这一下撞得极狠,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完美契合了协议上那句被改掉的条款——负一米。“**……”苏晓晓懵了,鼻子撞得酸疼,
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更懵的是旁边的林川。“吧嗒”一声,
特助先生抱在怀里的那堆重要文件撒了一地,他张大嘴巴,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
他跟了老板五年!五年!这五年里,有个企图爬床的女明星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老板的袖子,
老板就当场把整件西装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还在洗手间洗了半个小时的手!现在呢?!
老板不仅没戴手套,还主动、用力、死死地抱住了一个女人?!“傅司寒!你发什么神经!
”苏晓晓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
双手抵在他胸口拼命推搡:“说好的异性接触障碍呢!你这是碰瓷还是非礼啊!”她推不开。
男人的双臂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傅司寒将下巴埋进女孩柔软的发丝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味沐浴露香气,
那种折磨人的空虚感终于得到了片刻的缓解。他发出一声极长的、餍足的喟叹。
原本那个高高在上、随时能决定几百亿项目生死的傅氏暴君,
此刻像一只流浪了很久终于找到主人的金毛犬。“别乱动……”傅司寒死死把她按在怀里,
那平时用来发号施令的低沉嗓音,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黏糊糊的撒娇感,
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老婆……让我抱会儿。
”“就抱一下……我好冷……”苏晓晓僵在原地,听着他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手里那支还没来得及放回包里的粉色水性笔,突然觉得有点烫手。完犊子了。这外挂的药效,
下得好像有点太猛了?!第二章:半夜砸门求抱抱下午两点,江城半山别墅。
苏晓晓拖着那个起球的旧行李箱,被管家李叔领进了一楼最角落的客房。“苏**,
这片区域是您的活动范围。二楼是先生的绝对禁区,少迈一步都不行。”李叔板着脸,
戴着白手套的手递过来一瓶医用酒精,“另外,先生吩咐了,您在公共区域碰过的门把手,
请务必自己喷一遍。”看着李叔那副防生化武器的架势,苏晓晓满口答应,心里却乐开了花。
三个小时前在总裁办,特助林川泼了整整半杯冰水,
才把死死抱着她不撒手的傅司寒给“撕”下来。堂堂傅氏掌权人,
硬是顶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绝望眼神,看着她被保安“请”出了大楼。
那场面,苏晓晓光是回想起来,都能多干两大碗米饭。一直到晚上八点,
别墅大门外才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傅司寒回来了。他换了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那双雪白的真丝手套重新回到了手上。从玄关走进客厅的每一步,
都透着生杀予夺的上位者气息。苏晓晓正坐在沙发边缘啃苹果,见金主回来,
赶紧站起身准备问好。“站住。”傅司寒停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今天下午在办公室的事,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苏晓晓十分配合地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傅司寒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我的私人医生检查过了,
那只是一场突发的神经性痉挛,伴随低血糖引起的幻觉。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他一口气甩出一长串医学名词,试图掩盖自己当时喊“老婆”的社死事实。“我都懂,
我都懂。神经痉挛嘛,难免会伴随一些搂搂抱抱的后遗症。”苏晓晓强忍着笑,用力点头,
“傅总您放心,拿钱办事,我绝对守口如瓶。”傅司寒看着她那副敷衍的样子,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再放几句狠话,可不知道为什么,
只要视线落在苏晓晓露在外面的那一截白皙的手腕上,
他那刚被医生用镇定剂压下去的“空虚感”,就又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指尖开始发麻,
喉咙干涩。“滚回你的房间,明早八点前不准出来!”傅司寒像是触电般移开视线,
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跨上了二楼楼梯。背影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看着他落锁的房门,
苏晓晓耸了耸肩,扔掉苹果核,心安理得地回房睡觉。……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半山别墅里连佣人都睡下了。苏晓晓正裹着被子做着数钞票的美梦,
冷不丁被一阵沉闷的声音吵醒。“咚。咚。咚。”声音就在她门外,像是有人在用身体撞门,
规律又压抑。苏晓晓吓了一跳,抓起枕头底下的防狼喷雾,光着脚走到门边,
顺着猫眼往外看。走廊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苏晓晓壮着胆子拉开一条门缝。看清门外那人的瞬间,她手里的防狼喷雾差点掉在地上。
是傅司寒。这位白天还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帝国总裁,此刻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
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散落下来,软趴趴地搭在额前。最离谱的是,
他怀里竟然死死抱着一个巨大的鹅绒枕头,高大的身躯正靠在门框上,微微发抖。“傅总?
”苏晓晓懵了,“大半夜的,您梦游啊?”听到她的声音,傅司寒缓缓抬起头。
走廊的微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眶红得吓人,布满了血丝,
下颌线的肌肉因为用力咬牙而紧绷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点白天的冷酷,
只有快要满溢出来的偏执和挣扎。“苏晓晓……”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白天找了江城最好的医生,抽了五管血,做了**核磁共振,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
可一到半夜,那种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那种对触碰的病态渴望,
直接摧毁了他最后一道防线。他真的不想下楼,他觉得屈辱。可他的双腿根本不受控制。
“傅总,您要是生病了,我帮您叫李管家……”苏晓晓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有些心虚,
毕竟这病是自己用笔硬生生给人家改出来的。她刚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苏晓晓还没反应过来,
傅司寒就扔掉了手里的鹅绒枕头,直接挤进门缝,像一座大山一样,
结结实实地压倒在她肩上。“别叫人。”傅司寒反手关上门,顺势将苏晓晓抵在门板上。
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他把脸深深埋进苏晓晓散发着洗发水清香的颈窝里,急促地喘息着,
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冷……我好冷。”他呢喃着,双臂不受控制地收紧,
将她死死锁在怀里,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苏晓晓被他压得快喘不过气了,
艰难地从他怀里挣扎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大哥,现在是八月份!室内恒温二十六度!
你到底哪里冷啊!”傅司寒没有回答。或者说,被“肌肤饥渴症”折磨到理智全无的他,
根本听不进她在说什么。他只是本能地寻找着热源。他甚至不满于隔着衣服的拥抱,
那张好看的脸顺着苏晓晓的颈窝慢慢往上蹭,高挺的鼻梁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带起一阵温热的呼吸。“抱我。”傅司寒闭着眼睛,发出了一声极其无赖的命令。
“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异性接触障碍吗?白天不是还要保持三米距离吗!”苏晓晓气笑了,
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听到这话,傅司寒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仅存的最后一点霸总尊严,让他在这个姿势下,硬邦邦地憋出一句解释:“这是命令。
我是甲方,我现在……允许你碰我。”声音虽然很硬,但抱着人家的手可是半点没松开。
“行,甲方爸爸是吧。”苏晓晓翻了个白眼。
看在这家伙病得这么可怜(虽然是自己搞的鬼),而且五千万违约金还没到手的份上,
她决定大度一点。她极其敷衍地抬起双手,在傅司寒宽阔的背上拍了两下。“好了好了,
抱过了,傅总可以回楼上睡觉了吧?”“不够。”傅司寒非但不走,反而变本加厉。
他直接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苏晓晓身上,像只巨型树袋熊一样挂着,声音越来越低,
甚至带上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鼻音:“别动,再抱五分钟……不然扣你违约金。
”苏晓晓气得牙痒痒。这算什么事儿啊!说好的冷酷无情霸道总裁呢?
这大半夜跑客房来强制贴贴,还拿钱压人,简直是把流氓行径说得清新脱俗!
但感受着男人胸腔里那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和渐渐不再发抖的身体。苏晓晓叹了口气,
认命地靠在门板上当起了人形抱枕。算了,看在五千万的面子上。
权当是在安抚一只生了病的大型犬吧。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苏晓晓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压麻了,她忍不住推了推身上的人:“傅总,
傅司寒?差不多得了啊,该回去了。”没有回应。耳边只传来男人极其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苏晓晓艰难地歪头看了一眼。好家伙。这位不可一世的江城首富,竟然就这么挂在她身上,
死死抱着她的腰,沉沉地睡着了。第三章:拿支票砸我?婆婆当场要认亲第二天早上。
苏晓晓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揉着酸痛的肩膀走下楼。昨晚,
堂堂傅氏总裁硬是抱着她睡了一宿。要不是凌晨五点他突然惊醒,
然后像见了鬼一样脸色铁青地逃回二楼,苏晓晓甚至怀疑这男人打算长在她身上。“苏**,
早。”管家李叔端着咖啡路过,眼神极其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三分震惊,
三分敬畏,还有四分欲言又止。毕竟,昨晚大半夜先生抱着枕头下楼砸门的声音,
在一楼值班的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早……”苏晓晓心虚地干笑两声,刚想去餐厅觅食。
“吱——”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拉开,一个穿着定制旗袍、披着水貂披肩的贵妇人,
在两个保镖的簇拥下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李叔脸色一变,赶紧迎上去:“夫人,
您怎么来了?先生去公司了。”“我就是趁他不在才来的。”傅母冷冷地扫了李叔一眼,
随后目光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站在楼梯口的苏晓晓。半分钟后,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张薄薄的支票和一份文件被甩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苏晓晓低头一看。支票上填着【伍佰万元整】。文件标题是:《自愿解除同居关系承诺书》。
“苏晓晓是吧?”傅母端起佣人刚泡好的红茶,嫌弃地撇了撇浮沫,并没有喝,
“你的底细我查得一清二楚。一个孤儿,缺钱。司寒脑子糊涂了,
竟然弄出一份什么假同居协议来糊弄我。”她身子微微前倾,
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这是五百万。签了这份承诺书,拿上钱,今天就从半山别墅滚出去。
别痴心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们傅家的大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苏晓晓没说话。她拿起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对着落地窗的阳光弹了弹,
听着纸张清脆的响声。说实话,如果换作昨天以前,她可能早就激动得原地起飞了。但现在?
这笔钱她要是敢拿,傅司寒那五千万的违约金可就泡汤了。更何况,
她那支粉色水性笔连两块钱的淀粉肠都变不出来,她就算把这五百万改成五个亿,
去银行也只能喜提一副银手镯。“夫人,您误会了。”苏晓晓放下支票,叹了口气,
“我对傅总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算你识相。”傅母冷哼一声,下巴抬得更高了,
“既然如此,签字吧。”苏晓晓乖巧地点头,
从帆布包里摸出了那支笔帽上带着水蜜桃的粉色水性笔。她翻开那份承诺书,
目光快速扫过核心条款。【承诺人苏晓晓,自愿收下五百万,立刻从傅司寒身边离开,
此生绝对不踏入傅家大门半步。】老套。太老套了。苏晓晓撇了撇嘴。既然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给这位高高在上的豪门婆婆找点乐子。她咬着笔杆,趁着傅母低头看新做好的美甲,
笔尖在协议上飞快地划动起来。她把“立刻从傅司寒身边离开”划掉,
改成了**【立刻跟傅司寒领证结婚】。又把“绝对不踏入傅家大门半步”划掉,
改成了【必须被八抬大轿请进傅家大门】**。墨水晕染,字迹重组,完美融合。“夫人,
我签好了。”苏晓晓在落款处画了个圈,把承诺书推了回去。至于那张五百万的支票,
她碰都没碰。傅母瞥了一眼原封不动的支票,眉头一皱:“嫌少?
”她伸手去拿那份承诺书:“我警告你,人的贪心是要有底……”话音未落,
傅母的视线落在了刚刚被苏晓晓“签”好的那份承诺书上。一股诡异的力量,
顺着纸面上的文字,瞬间直击傅母的脑干。傅母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手里的承诺书,
眼神先是迷茫,随后眼瞳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极其强烈的信念当头棒喝。“夫人?
”旁边的保镖见老板浑身僵硬,赶紧出声询问。下一秒。“当啷”一声,
傅母手里的骨瓷茶杯掉在了地毯上。她猛地站起身,绕过茶几,在所有人见鬼的目光中,
一把抓住了苏晓晓的双手。刚才还满是嫌弃和傲慢的眼神,此刻竟然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晓晓啊!”傅母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相见恨晚的狂热,“好孩子!
你连五百万都不肯要,宁愿什么都不要也要陪在司寒身边!这么好的女孩,
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苏晓晓被她抓得手生疼,尴尬地往后缩:“不、不是,夫人,
您冷静点……”“叫什么夫人!叫妈!”傅母一把搂住苏晓晓的肩膀,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放心,妈绝对不让那个臭小子委屈了你。你等着,妈现在就回去翻黄历,找人定日子!
八抬大轿,必须八抬大轿把你请进我们傅家的门!谁敢拦着,我打断他的腿!
”旁边的两个保镖下巴都快砸到脚背上了。管家李叔更是狂擦冷汗,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夫人刚才进门的时候明明是要吃人啊,怎么签个字的功夫,直接当场认亲了?!“那个,
其实也不用那么急……”苏晓晓干笑着试图把手抽出来。完了,这粉色水性笔改设定的威力,
怎么对老年人也这么生猛。“必须急!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妈这就去安排!
”傅母风风火火地抓起沙发上的**版爱马仕包,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老李!
把厨房最好的燕窝炖上!晓晓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说完,
傅母像一阵龙卷风似的,带着保镖急吼吼地冲出了别墅,只留下一地凌乱的空气。
……同一时间。傅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傅司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半山别墅客厅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没有声音,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全过程。他看到母亲气势汹汹地甩出支票。
他看到苏晓晓从包里拿出一支粉色的、带着水蜜桃笔帽的破水性笔。然后,
就是母亲那犹如中了邪一般的180度态度大转变,甚至激动得去抱那个女人。
傅司寒的眸光倏地沉了下来,变得深不可测。昨天下午签同居协议的时候,
她用的也是这支笔。而在她落笔之后,自己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爆发了那种毫无尊严、根本无法自控的“肌肤饥渴症”。今天,她又用了这支笔。
而一向最讲究门第之见、精明强干的母亲,看完她签字的文件后,
竟然像个疯婆子一样拉着她认儿媳妇。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傅司寒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脆响。
他调出昨天的监控录像,将画面放大、再放大,最终定格在苏晓晓握着那支粉色水性笔,
在协议上涂改的那一帧。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她到底改了什么字,但那份协议,
已经被林川锁进了保险柜。“林川。”傅司寒按下内线电话,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去把昨天苏晓晓签的那份协议拿过来。一字一句,给我重新念一遍。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满眼只有钱的女人,到底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了什么障眼法。
第四章:绿茶白月光疯狂自爆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特助林川满头大汗地打开保险柜,
将那份《婚前同居保密协议》双手递到宽大的办公桌上。“傅总,协议拿来了。
”傅司寒今天没有戴真丝手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牛皮纸袋,抽出那份协议,
直接翻到了乙方签名的那一页。偌大的办公室死一般寂静。傅司寒的目光,
死死盯在原本打印着【极重度异性接触障碍】和【保持一米距离】的地方。那里,
几行清秀却透着几分嚣张的粉色小字,大喇喇地趴在纸面上,
像是在嘲笑他的智商:【重度肌肤饥渴症】【保持至少负一米的物理距离】“呵。
”一声极轻、极沉的冷笑从傅司寒喉咙里溢出。林川吓得猛地一哆嗦,
差点跪下:“傅、傅总,当时法务部拟定合同的时候,绝对没有这几行粉色的字!
这肯定是苏**自己……”傅司寒抬起手,打断了林川的话。
他的视线依然落在那几个粉色的小字上。脑海中,
昨天下午那种仿佛被强行抽走灵魂的失控感,以及昨晚半夜像个疯子一样去砸门的屈辱感,
终于有了一个荒谬至极、却又无比吻合的解释。这个名叫苏晓晓的女人,
手里有一支能强行篡改现实概念的笔。她用几滴粉色的墨水,
把他这个不可一世的财团掌权人,变成了一个只能靠吸取她体温续命的提线木偶!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在发现自己被如此戏弄和控制后,
第一反应绝对是将这份见鬼的协议烧成灰烬,然后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扔进江里喂鱼。
傅司寒确实动了杀心。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
幽蓝色的火焰舔舐着空气。只要烧了它,那荒谬的“肌肤饥渴症”就会不药而愈。然而,
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纸张边缘的那一瞬间。傅司寒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在客房门口,
他把脸埋在苏晓晓颈窝里的画面。女孩子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她虽然嘴上骂骂咧咧,
但依然由着他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了一整夜的无奈与纵容。那是傅司寒这二十八年的人生里,
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温度”。“咔哒。”打火机的盖子被重新合上,火焰熄灭。
当理智完全看穿了这个魔法的逻辑后,傅司寒惊奇地发现,
自己体内那种强烈的、病态的神经痉挛感,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只要他有意识地抵抗,
他完全可以不受这几行粉色小字的控制。他产生了“抗体”。但他不想打破这个完美的借口。
傅司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充满算计的弧度。
他将协议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随手扔进保险柜,落了锁。“林川,把这台保险柜的密码换掉,
只有我能打开。”傅司寒靠回椅背上,眼神恢复了高深莫测,“从今天起,除了我,
任何人不准碰这份协议。”既然你想玩,苏晓晓。那傅某人,就陪你把这场“病”,
名正言顺地装到底。……下午三点,半山别墅。苏晓晓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叮咚。”门铃响了。李管家去开了门。
伴随着一阵极其甜腻的香水味,
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长发飘飘、眼眶微红的女人走了进来。“李叔,
司寒哥哥不在家吗?”女人声音娇柔,带着浓浓的鼻音。苏晓晓咽下嘴里的西瓜,
转头打量着来人。这气质,这打扮,这嗓音,教科书级别的“白月光”女配出场了。
“叶婉儿**,先生在公司。这位是……”李叔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苏晓晓。“不用介绍,
我知道她是谁。一个协议结婚的挡箭牌罢了。”叶婉儿踩着高跟鞋走到茶几旁,
眼神鄙夷地扫过苏晓晓手里的西瓜皮,然后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医院报告单,
轻轻放在茶几上。“苏**是吧?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叶婉儿拿出一副正宫娘娘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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