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
“你看你，都瘦了！”
她一边说，一边去拉三叔的胳膊。
三叔的手臂微微一动，二姑就只抓到了一片光滑的西装布料。
三叔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眼睛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他走到我爸面前，站定。
相隔一米。
我爸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丝陌生。
“老三？”我爸试探地喊了一声。
三叔的嘴唇动了动。
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两个字。
“二哥。”
他的声音，和十五年前在祠堂里一样嘶哑。
我爸笑了，是那种松了口气的笑。
他把那瓶酱油换到左手，伸出右手。
“回来就好。”
三叔没有握手。
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我爸。
一个穿着上万块定制西装的男人，抱着一个刚打完酱油的、满身尘土的男人。
在全村人的注视下。
“二哥，我回来了。”
三叔的声音带着颤抖，把头埋在我爸的肩膀上。
我看见我爸僵硬地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就像十五年前，在祠堂里那样。
大伯和二姑的脸，青了又紫，紫了又青，像开了染坊。
他们挤过来，想插话。
“卫东啊，你看，这么多年没见，先回家里坐坐，让你嫂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大伯说。
“是啊是啊，别站村口了，先去二姐家，二姐给你泡杯好茶！”二姑抢着说。
三叔终于松开了我爸。
他转过身，脸上的激动已经褪去，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他看着大伯，又看看二姑。
那眼神，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大哥，二姐。”
他缓缓开口。
大伯和二姑立刻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腰都弯了下去。
“哎！在呢！”
三叔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么多年，辛苦你们，替我‘照顾’二哥了。”
“照顾”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大伯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一家人，应该的，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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