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研究了八年的配方,手把手教给一个本科生。
我只有一个条件:
学成后留厂三年,帮我把量产稳定下来。
他当面点头,背后带着我全部工艺参数跳槽到对手公司。
然后他在行业论坛发帖:
“一个月2800就想绑我一辈子?这种师父,不跟也罢。”
帖子里贴着我给他开的第一张工资条。
三年里我给他涨到7500,他没提过一个字。
我盯着屏幕,手指头都是凉的。
八年心血,三年带徒,换他一句“廉价绑架”。
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1、
手机震了六下。
六条微信消息,连着弹出来。
“林师父,我有些话早就想跟你说了。”
“你教我技术我感激过你,但你心里清楚,你那点东西值几个钱?”
“一个破酱油配方,搞得跟传家宝似的。”
“让我签三年服务协议?你知道钱总给我开多少吗?月薪两万,一次性安家费十五万。”
“你一个月2800就想绑我三年,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根本不是真心教我,你是在给自己培养廉价劳动力。”
“从今天开始,你那套我不稀罕了,你自己玩去吧。”
最后一条:
“对了,你那张2800的工资条我发网上了,让大家看看什么叫以技术之名行剥削之实。”
我想发消息问他什么意思。
发出去之后却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把我拉黑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凉下去。
是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心脏。
那个配方,是我在实验室里熬了无数个大夜熬出来的。
夏天四十几度,发酵车间跟蒸笼一样,我光着膀子一缸一缸地测温度。
冬天零下,手指冻得握不住笔,数据还得记。
八年。
八年的心血。
三年前,厂里说要招大学生,厂长孙德茂让我带个徒弟,把技术传承下去。
周逸飞来了。
食品工程专业本科毕业,人聪明,嘴巴甜。
第一天见面就喊我“林师父”,喊得那叫一个亲。
我那时候是真高兴。
觉得自己干了二十多年的东西,总算有人能接下茬了。
我带他进实验室,从菌种培养开始教,一缸一缸地看发酵状态,一根一根地测数据。
他不笨,学得快,我教的每一样他都记得住。
我甚至觉得,这孩子比我当年强。
而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学成后在厂里干满三年,帮我把量产稳定下来。
三年服务期,工资照发。
该涨的涨,该交的交,白纸黑字签了协议。
三年。
不是一辈子。
我给他开的第一张工资条,是2800。
那时候他刚来,什么都不会,我手把手从零教起。
半年后涨到四千,一年后涨到五千五,两年后涨到七千五。
三年下来,不算奖金绩效,光是工资我就给他发了将近二十万。
可他的帖子里,只有那张2800的工资条。
截图截得刚刚好,只截了第一行,下面的涨幅和签字栏都裁掉了。
帖子标题写的是:
“一个月2800就想绑我一辈子?这种师父,不跟也罢。”
2、
底下已经有好几十条回复。
有人说我黑心,有人说资本家,有个人说“技术工人就是被这种老油条压榨的”。
一条一条往上翻,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心寒。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
脑子里翻涌起三年前的那个秋天。
他刚来的时候,租不起房子,我把厂里的一间闲置宿舍收拾出来给他住。
他说食堂难吃,我让媳妇多做一个人的饭,他连着吃了小半年没交过一分钱伙食费。
他妈妈生病住院,我私人掏了两千块,说算借的,不还也行。
他做的第一缸酱油成功那天,他在实验室门口哭了,说:
“林师父,我这辈子都记得你的恩情。”
我记得我拍了拍他肩膀,说好好干,技术这东西,你学走了就是你的。
现在想想,那句话说得真对。
技术学走了就是他的。
连带着把我的善意也一起学走了,然后在网上论斤卖掉。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我设的提醒,是浏览器推送的行业论坛热门帖子。
点进去,还是他那篇。
这回回复已经过两百了。
有人开始扒我的信息,说我是哪
男女主角是林守拙周逸飞的小说 我带了三年的徒弟偷走我的配方,反手还在网上骂我黑心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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