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那块象征重生的纪念瓷牌。
那是我偷偷做的,巴掌大小,上面烧了破茧的字样和医生预估的脱拐日期。
我把它放在书房抽屉锁好,钥匙只在我这。
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我质问佣人,她摇头否认。
我找遍全家,在垃圾桶旁的回收袋里找到了瓷牌。
瓷牌碎成三块,字迹只剩偏旁。
陆砚走到书房,看我蹲着捡碎片停住脚步。
“纪川……那个瓷牌,我不是故意的。”
“我整理书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抽屉,手滑了,它就……”
我平静开口。
“抽屉是锁着的。”
他顿了一下。
“可能是佣人打扫的时候忘了锁。纪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上面刻着日期的名字,心里很难过,手才……”
他的眼眶红了。
岳母从门口进屋拉住陆砚的手臂。
“阿砚别哭了,多大点事。纪川,你姐夫本来就脆弱,你别什么东西都摆在明面上,他看见了能不难受吗?”
我蹲在地上,手指握着那三块碎瓷。
瓷片的边缘割进皮肤的时候我没觉得疼。
“妈,这个抽屉是锁着的。”
岳母皱起眉。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姐夫故意砸的?”
陆砚退了一步。
“纪川,你如果不信我……那就算了。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我的错。”
他转过身抹泪。
岳母声音冰冷:“纪川,你不能因为自己难受,就把气撒在你姐夫身上。他失去的比你更多。”
顾薇回家时,岳母已经把陆砚接去老宅。
她看着茶几上的三块碎瓷。
“纪川。”
“我知道你委屈。但姐夫心理状态确实很差,他做出这种事,可能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没有抬头。
她覆住我的手。
“我帮你重新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你想烧什么字,我陪你去。以后我不会再让姐夫碰你的东西了。”
她一如既往地安抚我。
我曾无数次选择退让。
可这一次我没有。
我抽回手,站起身走进书房。
我把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按时间排好。
转给江对岸公寓的物业费、陆砚的心理咨询费。
他的体检护工费用、他母家的债务代偿。
全部走的是我和顾薇的夫妻共同账户。
我又调出了医院的缴费记录、家宴的请柬改名底稿、复健用品义卖签收单。
最后,我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放进文件夹。
第二天,我让温寒预约顾家家庭会议。
岳母坐在主位,顾薇坐在旁边。
陆砚从老宅赶来红着眼睛落座。
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这三年,夫妻共同账户支出给陆砚个人生活相关的费用,一共一百九十二万。”
“包括公寓、护理、心理咨询和他母家的欠款。”
我翻到第二页。
“车祸当晚的医院缴费记录。陆砚的检查和病房费用在我手术之前就已经缴清。
而我的陪护押金,由温寒垫付。”
第三页。
“我复健用的器材,没有经过我同意就被送去义卖。义卖签收单上写的是陆砚名下的慈善机构。”
第四页。
“康复宴改成纪念家宴的请柬底稿。新生的名字被划掉,改成了顾芸三周年的字样。”
客厅一片死寂。
陆砚嘴唇发抖。
岳母脸色变幻。
顾薇盯着文件不作声。
陆砚率先开口,声音颤抖:
“纪川,这些钱……小芸走的时候,保险还没下来,我确实没有别的来源……”
我抬起头看着他。
“陆砚,芸姐的人身保险受益人是你。保额三百八十万,在她去世后第三个月就已经到账。”
陆砚脸色煞白。
我继续说。
“你不是没有钱,也不是无依无靠。你只是不想花自己的。”
岳母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顾薇闭了一下眼睛。
陆砚站起身张着嘴,捂着脸跑出客厅。
众人散去后,顾薇留在客厅。
我走回婚房收拾病历、结婚证、银行流水和房产资料。
我从抽屉深处摸出我的腿部残片诊断书。
我把它夹进病历本。
门口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顾薇扶陆砚进屋。
陆莎披着她的外套,手里握着一枚银质平安牌。
平安牌背面刻着我为重生之日刻下的期许。
我的目光停在那里。
脑子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顾薇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变了。
陆砚下意识把平安牌往袖口里藏。
顾薇往前一步。
“纪川,你听我——”
我打断她。
“顾薇。”
她站住了。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玄关柜,拖着行李箱越过她。
我在门槛前停住。
“你不用解释了。”
“往后的日子,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我顺手关上大门走向电梯。
主角名是顾薇陆砚全文免费阅读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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