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八年，我在赵明辉的文件袋里翻出一份协议。
三套拆迁安置房，全部归他弟弟。
四百一十万的债务，他一个人签了字。
他瞒了我三个月。
01
我在赵明辉的文件袋里发现那份协议的时候，手指冰凉。
那股凉意仿佛从骨头里渗出来。
文件袋夹在他书柜最下层的文件夹里。
我本来是想找孩子的出生证明，儿子学校要办社保，需要复印件。
我翻遍了抽屉也没找到，想着会不会被他收进文件袋了。
拉开书柜的门，最下层码着一排文件夹。
标着合同的那一摞，我一个个翻过去。
工作合同、租房合同、物业协议、装修报价单……
然后我看到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没有标注。
我抽出来，打开封口的白线。
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协议，三页纸，右下角有签字和红手印。
标题：家庭财产分配及债务清偿协议。
我站在书柜前，把三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三套拆迁安置房，全部归赵明远。
赵明远的个人债务，以房产抵押方式清偿。
因抵押产生的连带责任，由全体签字人承担。
签字人：赵大江、刘桂芳、赵明远、赵明辉。
四个名字，三个红手印。
日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有天晚上赵明辉回来得很晚。
我问他去哪了，他说公司聚餐。
我闻到他身上没有酒味，但也没多问。
那天晚上他洗澡洗了很久。
我站在书柜前，把那份协议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三个签字，赵明辉。
他的字我认识，撇捺走向，和他在任何文件上签的一模一样。
我用手机拍了每一页。
然后把文件袋放回原处，把书柜门关好。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儿子在房间里写作业。
女儿在阳台上玩她的洋娃娃。
赵明辉还没下班。
我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去。
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做饭。
那天晚上赵明辉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饭。
青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一碗紫菜汤。
菜端上桌，儿子和女儿已经坐好了。
“爸，吃饭。”
儿子喊了一声。
赵明辉放下包，去洗手。
我盛好饭，坐到桌边。
“今天怎么样？”
他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
“还行。你呢？”
“老样子。”
女儿在说学校的事，谁和谁吵架了，谁被老师表扬了。
儿子在纠正她，说她说得不全对。
赵明辉低头吃饭。
我看着他的筷子在碗和菜盘之间来回。
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什么都没有。
吃完饭后他去看电视，我洗碗。
女儿在客厅画画，儿子在房间写作业。
洗好碗，我擦了擦手，走到客厅。
赵明辉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明辉。”
“嗯？”
“你弟最近怎么样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怎么样了？”
“好久没见了。上次听说他谈了个女朋友，还在谈吗？”
“在谈。挺好的。”
“他工作找到了吗？”
赵明辉放下手机。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了？”
我笑了笑。
“问问而已。一家人嘛。”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还在找。”
那天晚上，孩子们睡了之后，我坐在卧室里。
赵明辉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开相册，放大那张照片。
协议的第三条。
“因乙方（赵明远）个人经营需要，上述三处房产已分别向银行及个人进行抵押贷款。抵押总额为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整。前述债务的清偿责任，由全体签字人共同连带承担。”
肆佰壹拾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
赵明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关掉手机，把屏幕扣在床头柜上。
闭上眼，却睡不着。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拉出一条白线。
像协议的折痕。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
做了早饭，叫孩子们起床，帮女儿扎辫子。
赵明辉在卫生间洗漱，剃须刀嗡嗡响。
我站在厨房里，把粥盛进碗里。
昨晚的事像一个梦。
但手机里有三张照片，协议的三页，清清楚楚。
“妈，今天学校有体检。”
儿子一边穿鞋一边说。
“知道
(抖音小说)赵明辉赵明远免费阅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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