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半天假。两个人在保险公司营业厅门口碰面的时候，江不凡还穿着上班的衬衫和西裤，苏敏则换了一身更正式的深蓝色套装，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手里拎着那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走吧。”她推开玻璃门，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江不凡跟在她身后，像个随从。
营业厅里人不算多，几个窗口前稀稀拉拉坐着等待的客户。苏敏径直走向前台，对接待员说：“我要办理保单犹豫期全额退保。”
接待员是个年轻的姑娘，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请问是哪份保单？带身份证和合同了吗？”
苏敏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和江不凡的身份证，放在柜台上。
接待员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系统，笑容不变但语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这个……是前天才签的单。请问退保的原因是？”
“根据相关规定，保险消费者在签收保单后享有犹豫期，犹豫期内可以无条件全额退保。”苏敏的语气像是在法庭上陈述事实，“我需要提供退保原因吗？”
“不需要不需要。”接待员赶紧说，“我帮您安排客服专员处理。”
她在系统上操作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两位请到三号休息区稍等，我们的客户经理马上过来。”
江不凡在三号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苏敏坐在他旁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是那份合同，后面几页密密麻麻记满了她用红笔做的标注。
“你紧张什么？”她头也没抬。
“我怕他们不给退。”
“法律规定的权利，他们不敢不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让江不凡想起上次她帮他讨薪的事。那时候他在上一家公司被拖欠了两个月工资，人事说公司账上没钱，让他再等等。他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最后还是苏敏帮他拟了一份催收函寄到公司，措辞客气但法律条款引用得很精准。三天后工资到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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