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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辞拧眉，“蕊儿，你在胡说什么？晚晚刚回来，怎么可能给孩子下毒？”
“孩子是吃了夫人给的健体丸才这样的！”温蕊归浑身都在抖，“不是她还有谁？乳母可以作证！”
姜念晚眼圈立刻红了，“蕊儿姐姐，我从未给过什么健体丸……若不信，请乳母来对质便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乳母很快被带进来，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世子明鉴！是……是蕊儿姑娘亲自给小公子喂的药，还叮嘱奴婢不要告诉世子……”
温蕊归震惊望着身侧这个自己救活、选中成为孩子乳母的妇人。
她怎么能！
“你撒谎！”她声音都劈了，“明明是你把孩子抱过来，说夫人给孩子吃了……”
“够了！”
裴辞厉喝，看向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过的失望，一字一句像刀子剜过来。
“晚晚才刚回来，你就迫不及待针对她，甚至不惜拿孩子来陷害，你就这般善妒？”
温蕊归连连摇头，“不是的……”
裴辞闭了闭眼，“来人，拖出去，掌嘴三十，跪在院中反省，不到明日不准起来。”
她被拖下去，巴掌夹杂着厉风落在脸上，血腥气刹那密布口中。
一掌又一掌。
真的好疼。
可最让她痛苦的是违背规则的痛。
身体里每一寸骨头都仿若针扎。
她不该冲过来的。
怎么还没有学乖呢？
她喷出一口血，眼前一点点暗下去。
昏死之前，她听见孩子的哭声，听见裴辞说快救孩子。
再睁眼，她回到了偏院。
床边手札上，第七行血红的规则一闪，字迹变换：
【今日别违抗姜念晚。】
这是第一次，没被遵守的规则发生变化。
温蕊归脸颊火烧火燎地疼。
门被推开。
裴辞走进来，拿着药膏在榻边坐下，轻轻往她脸上抹。
药膏碰到伤口的瞬间，她疼得眼皮一跳，却没有躲，也没有吭声。
“何苦呢。”裴辞的语气无奈，“和之前一样乖乖的，不好吗？”
“孩子的毒已经解了，送去母亲院子里修养，母亲很生气，但我替你压下了惩罚，往后乖一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别再欺负晚晚了。”
温蕊归轻声，“奴婢明白。”
裴辞的手顿住了。
他眉头微皱，“你还生上气了？”
“奴婢没有生气……”
“你是我的妻，该自称妾身，不是奴婢。”裴辞打断她。
温蕊归垂着眼，睫毛颤了颤。
她想起生下大儿子后，他温柔捧着她的脸，笑着说：“蕊儿，你是我的妻，往后在我面前都称妾身，不许说自己是奴婢！”
她刚开始不习惯，总会叫错。
他便将她压在榻上，“蕊儿乖，喊我相公。”
她越害羞，他就笑得越欢。
整整一年，她终于学会自称妾身。
可昨日的一切，把她从幸福中硬生生拽出来。
那个位置从来不属于她，裴辞也不属于她。
她心口一疼，垂眼，“奴婢只是暖脚婢。”
裴辞看着她生分的模样，把药膏往榻上一撂，声音冷了。
“你既要当奴才，我就让你当个够！”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换好衣裳，陪晚晚去逛街！”
温蕊归撑着身子坐起来，垂首，“奴婢遵命。”
“你！”
裴辞气得甩袖，夺门而去。
门重重合上，震得窗棂簌簌作响。
她换上衣裳，脸上遮了薄纱，跟在姜念晚和裴辞身后。
姜念晚多看一眼的簪子，裴辞便买下一整盒，随意丢在温蕊归怀里。
他们互喂蜜饯，眉眼爱已流转，又一包蜜饯丢在温蕊归身上。
她鼻尖被砸到，酸疼。
从白天到晚上，她怀里的东西越来越沉，胳膊开始发抖，脸上的伤被风吹得生疼。
他们越走越快，她捧着挡住视线的包袱，跌跌撞撞小跑跟上。
终于，姜念晚进了酒楼歇脚。
她突然指着桌面的酒壶，说：“听说蕊儿姐姐先前陪着阿辞喝酒，酒量可不比阿辞差，今日正好，这一壶便赏了姐姐吧。”
温蕊归抱着包袱的手一僵，下意识看向裴辞。
被灌酒那几年，她的身体早已经被喝坏了，如今一口烈酒下去，便会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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