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有什么话，你跟我律师谈。”
“我的律师姓王，在正和法律咨询。”
李律师明显没料到，婆婆也愣住了。
“你……你请律师了？”
“嗯。”
“林小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我们赵家对着干吗？”
“我没有跟谁对着干。我只是在法律框架内，保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
“合法权益？你嫁到我们赵家，吃我们赵家的，住我们赵家的——”
“我一直租房住。”
“但你嫁的是我们赵家的人！”
“所以我就要背四百一十万的债？”
“那是帮你弟！”
“他不是我弟。”
客厅安静了。
我看着婆婆。
“你儿子签的协议，跟我没关系。”
“你儿子的债务，也跟我没关系。”
“你——”
“我先走了。”
我转身往外走。
“林小满！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楼道里声控灯亮了。
我走下楼。
秋天的风迎面吹过来。
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低头看手机。
赵明辉给我发了十几条微信。
“小满，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
“我妈打电话骂我了。”
“你能不能回去跟她道个歉？”
“小满？”
“你什么意思？”
“你真要跟我家撕破脸？”
我没有回，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出了小区。
路上没什么人。
我沿着马路走了很久，走到腿发酸才停下来。
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赵明辉打来的电话。
我没接。
他又打了一个。
我还是没接。
然后他发了一条微信：
“你回来，我们好好说。”
我看了那条消息很久，打了几个字。
“说什么？”
“说我家的事。”
“你家的事，你自己处理。”
发完这条，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回走。
路灯亮了。
我的影子在脚前一截一截的变短又变长。
05
接下来的两周，我没有去婆家。
赵明辉每天下班回来，脸色越来越差。
饭桌上没人说话。
儿子和女儿也感觉到了什么。
女儿不再在客厅跑来跑去，儿子吃完饭就回房间。
有一天晚上，赵明辉从卧室里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
我拿起来。
是一张***传票。
原告：城南***有限公司。
被告：赵明远、赵大江、刘桂芳、赵明辉、林小满。
“他们把你也告了。”
我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被告栏里。
“我没签字。”
“但对方不这么认为。他们查了我们的婚姻登记信息，说我们是夫妻，你有共同还款义务。”
“律师说了，只要我没签字，***不会支持。”
“那也得打官司。”
“打就打。”
我放下传票。
“你弟呢？”
“……找不到了。”
“什么意思？”
“他跑了。之前跟婷婷说去外地谈生意，然后就联系不上了。婷婷也在找他。”
我看着赵明辉。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哭，是因为好几天没睡好。
“你妈知道吗？”
“知道。我妈气得住院了。”
我没说话。
“小满。”
“嗯。”
“你说，我们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以前他从来不问这种问题。
他习惯了，有问题就拖，拖不过去就躲，躲不过去就说“那是我家人”。
我看着他。
他站在客厅中间，低着头，手垂在身体两侧。
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但他是成年人，三十七岁，两个孩子的父亲。
“你想听真话？”
他点头。
“从你爸说三套房子全给你弟，你坐在饭桌上一句话不说的时候。”
他张了张嘴。
“从你签那份协议，没告诉我一个字的时候。”
他的嘴合上了。
“从你一次次说‘那是我弟’、‘那是我爸妈’、‘我能怎么办’的时候。”
他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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