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沈砚辞骗我说他重度弱听。
我信到连家里门铃都换成闪灯,连吵架都不敢提高声音。
他说听不见警报,听不见哭声,听不见我半夜疼到发抖的求救。
直到那晚整栋楼煤气泄漏。
警报器震的墙皮发颤,黑烟灌进楼道,我被倒下的柜子死死压住腿。
我哭着喊他名字,嗓子都喊出了血。
可他却转身冲了出去,把隔壁的女邻居抱进怀里,连拖鞋跑掉了都没回头。
“你怎么哭的这么大声,别害怕,有我呢。”
他柔声安慰。
原来,他能听到别人的哭声。
却唯独,听不到我的。
……
消防员抬开柜子时,我想动腿,膝盖以下没有反应。
有人把氧气面罩扣在我脸上,问我能不能说话。
我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个字。
“沈……”
消防员顺着我的视线转头。
沈砚辞蹲在宋听禾身前,手护着她的后脑。
“听禾,看着我,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宋听禾靠着他,手指攥着他的袖口。
“我没事,沈先生,你去看看太太吧。”
她嘴上劝着,手却没松。
消防员皱眉。
“谁是家属?压伤严重,必须马上送医。”
沈砚辞站起身,朝我迈了一步。
我抬起手,等他靠近。
宋听禾咳嗽,他赶紧收回脚步,转身扶住她。
我的手停在半空,又放了回去。
“她吸了烟,可能会窒息,先送她。”
消防员挡住他。
“她还能说话,压伤那个更危险,必须先送。”
“她有火灾创伤,不能再受刺激。”
我躺在担架上,看着他扶住宋听禾。
从前我发烧时,他也这样守过我。
我咬住氧气面罩边缘,没出声。
宋听禾上了救护车。
十分钟后,我被抬进第二辆车。
那十分钟里,他没有回头。
三年前,沈砚辞把病历单递给我。
诊断结果写着重度弱听。
他说听不清日常响动,不喜欢高声说话,也受不了手机声。
他常年戴着隐形助听器。
在家时,他会当着我的面摘下助听器,再把手机扣到桌上。
对外工作时,他借口佩戴高科技同传设备。
他也很少当着我的面接电话,多由助理文字汇报。
我把门铃换成闪灯,闹钟调成震动模式。换掉家里会响的电器,连争执都压着声音。
可宋听禾一咳,他马上回头。
抵达医院后,护士拿着清创同意书找家属。
护士问:“你丈夫呢?”
许遥冲进病房,视线落到我腿上,声音发紧。
“沈砚辞呢?”
护士转头。
“刚才有人打给他,他说没听清,让朋友签。”
许遥转身出了房间。
我被推进处置室前,看见她在走廊尽头拦下沈砚辞。
“你听不清电话?”
“宋听禾隔着门哭你听见,晚晚你听不见?”
沈砚辞沉下脸。
“当时警报太乱,我分的清她的声音。”
许遥笑了一下。
“那你怎么分的清宋听禾?”
宋听禾坐在床边。
“许小姐,别怪沈先生,是我不好。”
“出了事我太害怕了。”
沈砚辞侧头看向病床。
“听禾,你不用解释。”
他又看向许遥,声音压低。
“晚晚现在情绪不稳定。”
“你别带着她把灾难变成争风吃醋。”
我手心出汗攥住床单。
清创时,我肩膀一抖,护士按住我。
手机震动。
我点开屏幕。
沈砚辞发来一条消息。
“宋听禾拆报警器电源的事,先别报警。”
“她不是故意的。”
屏幕暗下去前,我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办理出院手续后,许遥提出让我暂住她家。
我摇头。
“我要回去看一眼。”
有些事,我要亲眼看完。
这套老房子是我外公留下的遗产。
沈砚辞当初说,这里安静,适合他休养。
大门敞着,鞋柜上方只剩几根线。
闪灯门铃被拆了。
宋听禾穿着我的拖鞋,端着一碗梨汤走出厨房。
“沈太太,你回来了?”
“灯一闪我害怕,沈先生说先拆掉。”
她碗稳稳端在手里。
沈砚辞从客厅出来,看见我扶着门框。
“腿怎么样?”
他抬手要扶我。
宋听禾在厨房咳了一声。
沈砚辞停下,收回手。
“听禾嗓子被烟呛了,我去看看。”
我看着他的背影,扶住门框。
“沈砚辞,那晚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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