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法律上,你还是实际持有人。”
“那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代持协议是有法律效力的,万一张洋耍赖,你随时可以拿着协议把股份要回来。”
“如果我不签呢?”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言宁,我今天在公司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女方的父亲打来的,问张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说我弟弟有产业,他说那你拿出来看看。如果这个月底之前看不到,这个婚就算了。”
“那就算了。”
“你说什么?”他的筷子顿在半空。
“我说那就算了。张洋三十出头的人了,一个婚结不成就结下一个。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那一个姑娘。”
张海的牙关咬了一下。
“苏言宁,那是我弟弟。”
“你弟弟的婚事,不应该建立在我的公司上面。”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吗?代持协议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没有损失?张海,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是不是?”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间,很快恢复了温和。
“你别激动。你哪里不放心,跟我说,我改。”
“我不签。不管什么形式都不签。这是我最后的回答。”
我站起来,准备回卧室。
“言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如果我说,这件事不是为了结婚呢?”
我停住脚步。
“你说什么?”
“坐下来。”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哄人的温柔,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疲惫,”我跟你说实话。”
我转身,重新坐下。
“张洋出事了。”他低着头,双手交握在一起,”一个月前,他酒后开车,撞了人。”
“我知道。”
这三个字出口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
张海的头猛地抬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让自己的声音稳住。
“公司群里有人发了相关的新闻。城北三环那起事故,逃逸的驾驶员姓张。我猜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转股份了。”
“你要拿我的公司做抵押,贷款给张洋赔偿。”
“不完全是。”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伤者家属要一百二十万。张洋拿不出这笔钱,如果拿不到谅解书,他要坐牢。”
“那是他自己做的事。”
“他是我弟弟。”张海停下来看着我,”言宁,你嫁给我的时候知道我只有这一个弟弟。我不可能看着他进去。”
“所以你骗我说是为了他结婚?”
“我怕你不答应。”
“我现在也不答应。”
“苏言宁。”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平视我,”如果你不帮这个忙,张洋就要坐牢。你忍心吗?”
“他酒驾撞人逃逸,他忍心吗?”
张海的双手攥成了拳。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绝?”
“是你先骗我的。”
“我骗你是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
“你有别的办法。”我站起来,”卖你自己的股份。你有百分之三十,够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是我在这个公司五年的心血。”
“巧了,那是我七年的。”
我转身进了卧室,锁上了门。
门外安静了很久。
然后是脚步声,走远了。
我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林萌的消息:手续已提交,预计五个工作日办完。别慌。
我没有回。
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接下来三天,张海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他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做饭。
我照常去公司、照常开会、照常审方案。
两个人之间像隔了一层玻璃。看得见对方,碰不到。
第四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张洋坐在前台的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新衣服,头发打了发胶,看起来精心收拾过。
看到我,他站起来笑了笑。
“嫂子早。”
“你来做什么?”
“我哥让我来的。”他跟着我往电梯走,”他说让我先来熟悉熟悉公司的环境。”
我按了电梯按钮,没有看他。
“谁让你进来的?”
“前台小妹说我是张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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