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周喝醉被开除,全校都在等我像条狗一样爬走。
我在校门口跪了一整夜,然后站起来,一剑斩开了天门。
1
六月一号,距离高考还有六天。
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整栋女生宿舍楼都听到了撞击声。
不是敲门,是门框连着铰链一起从墙上飞出去的那种撞法。
我后来听人说,当时三楼的走廊灯全亮了,好几个女生穿着睡衣跑出来看,以为是妖兽袭城。
不是妖兽。
是我。
我那会儿的意识已经碎成了渣。
只记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从胃部往上涌,窜过胸腔,冲进脑子里,把所有清醒的神经一根一根烧断。
父亲的酒。
我在宿舍喝光了父亲留了十八年的那坛酒。
酒是浑的,入口像刀子,从喉咙一路割到胃底。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有意识,是后颈被人用指节钉住,整条脊椎像被通了电,疼得我从混沌里硬生生弹出来。
“就地醒酒。”
声音很稳,不是吼,是那种不需要大声说话的人发出的命令。
我当时趴在一张床上。
鼻子里全是洗衣液的香味,不是我的洗衣液。
脸上压着什么东西,软的,像被子,又比被子滑。
我想抬头,后颈那根手指加了力道,把我整张脸重新摁回床单里。
“别动。”
身边有女生的声音,带着还没退干净的惊慌:“他刚才撞开门,直接朝我这边冲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倒了。”
另一个女声接话,比第一个冷一点:“妖妖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他身上穿的是咱们学校的校服。”
“校服?哪个班的?”
“不知道。等等,校服上有学号。”衣料摩擦的声音。那个叫妖妖的女生应该是凑近了在看我衣领。她的呼吸离我后颈很近,几秒后声音突然变了调,“是七班的。谢老师的班。”
“谢疯子那个班?那这人岂不是……”
“对。”
后颈的手指松开了。
我抓住机会把脸从床单上抬起来。
床边的女生后退了一步。
她长什么样我当时没看清,只记得她睡裤上印着很小的碎花。
穿碎花睡裤的女生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表情从惊吓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就好像她认出了我,又希望自己认错了。
“张副校长。”她的声音又变了,这次是压低了喉咙对门口说的,“这孩子兴许是压力太大,喝醉了酒。您看这事儿闹的,要我说,关他两天禁闭得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右手还保持着刚才点我后颈的姿势,手指不急不慢地收回去。
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是背光的,看不清表情。
但能看到他左手拿着一个东西。
是我的准考证。
“记过就免了。”
张暮把准考证翻过来看了一眼,像是确认上面的照片和地上趴着的是同一个人,然后把证件揣进衬衫口袋里。
“开除就行。”
穿碎花睡裤的女生愣住了。
她身后另一个女生也愣住了。
“张副校长,下周就高考了。”碎花睡裤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您不能……”
“温瑶。”
张暮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凶她,是那种长辈叫晚辈名字的语气,带着一种很疲惫的耐心。
“这事传出去,你名声就毁了。”
他转过身,对门口的保安老周说了句什么,然后迈步往外走。
皮鞋踩在走廊瓷砖上,脚步声很稳,一下一下,和刚才点我后颈的力道一模一样。
我撑着床沿想站起来。
膝盖刚离开床面,胃里那团火又冲上来,整个人砸回地上,左脸颊贴着冰凉的瓷砖。
走廊尽头传来张暮的声音。
隔着墙,隔着走廊灯,隔着那群围观的女生,声音很清晰。
“把那小崽子拖出来。”
2
保安老周把我从三楼拖到了一楼。
不是架着,是拖。
我的鞋在楼梯上掉了一只,后脑勺磕在台阶边缘好几次,每磕一次老周就停一下,嘴里嘟囔着“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雨已经开始下了。
六月的泰安城雨水多,那天晚上的雨不算大,但很密,打在女生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溅起来的水花带着泥土的味道。
张暮站在台阶下面,旁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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