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护黛玉,不泪尽,一世长安》第1章落地京城,故人之托李玄睁开眼。京城。
贾府所在的京城。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混着尘土、香粉、和腐朽的木头气息。
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还有大户人家院墙里飘出来的丝竹声,
咿咿呀呀,唱的是《西厢记》。他站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青色长衫,布鞋,腰间挂着一枚玉佩。衣服料子一般,
但浆洗得很干净,袖口处有细细的针脚,像是母亲缝的。巷子口,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正在吆喝:“糖葫芦——又甜又大的糖葫芦——”几个小孩围着他,
举着铜板,叽叽喳喳地叫。更远处,是一座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烫金描红,
写着“敕造荣国府”五个大字。门口蹲着两座石狮子,张着大嘴,露出獠牙,眼睛圆睁,
像在瞪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叮——】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的,
但在这个嘈杂的世界里,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当前世界:红楼梦·黛玉泪尽】【意难平指数:SSS级】【**来源:2,103,
547名读者】【核心怨念:林黛玉焚稿断痴情,泪尽而亡】李玄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瞬。
两百万读者。两百万个人的眼泪,汇聚成这一个世界。【本世界身份已生成:李玄,
已故巡盐御史林如海旧部之子】【背景:父亲李源曾是林如海幕僚,两人有生死之交。
林如海临终前托李源照看黛玉,李源不久后病故,
事托付给李玄】【随身物品:林如海遗物——玉佩一枚、书信一封】李玄摸了摸怀中的玉佩。
温润的和田玉,触手生温,背面刻着一个“林”字,笔画清瘦劲挺,像写字的那个人。
还有一封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处快要断了,是林如海的亲笔。
他没有打开看——不需要看,信里的每一个字,系统都已经传给了他。
【本世界专属能力抽取中——】光幕在面前展开,
无数名字飞速闪过:读心术、医仙回春术、预知未来、隐身术、控物术……光幕越转越快,
最后猛地停住。【恭喜!
抽中——读心术(满级)+医仙回春术(满级)】【读心术:可听见他人心声,
每日限用三次,每次一刻钟。可分享给指定对象(需接触)】【医仙回春术:可治百病,
起死回生,每日限用一次】【武力保留:力量印记兑换“项羽神力(30%)”,
可单挑五六个壮汉,可自保立威】【有效期:本世界永久】李玄握了握拳。力量还在,够用。
他不需要太多,在这个世界里,拳头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他抬头,重新看向那座朱门大院。贾府。国公府,敕造荣国府。门口站着四个家丁,
穿着崭新的绸缎衣裳,腰里别着牌子,一个个趾高气扬,像四只看门狗。他们背后,
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爬满了枯藤,在风中瑟瑟发抖。“林世叔,”他低声说,
声音被风吹散,“你女儿的事,交给我。”他朝贾府走去。门口的四个家丁看见他,
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前面那个胖子四十来岁,脸上的肉耷拉着,眼睛被挤成两条缝。
他斜着眼上下打量李玄,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
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成色。“站住,干什么的?”李玄递上拜帖:“李玄,求见贾府老太太。
”胖子接过拜帖,看了一眼,嗤笑一声。“李玄?谁啊?不认识。”“家父李源,
曾在林如海林大人幕中效力。”胖子的笑容变了味。他把拜帖扔回李玄怀里,
阴阳怪气地说:“林如海?没听说过。林如海死了多少年了,谁还记得他?你算什么东西,
也敢来贾府攀亲戚?”旁边几个家丁跟着笑,笑声刺耳,像乌鸦叫。李玄没说话。他伸手,
抓住胖子的领子。胖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拎了起来。一百六十斤的肉,双脚离地,
脸涨得通红,手脚乱蹬,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肥鹅。他的鞋掉了一只,在地上打了个转。
“你——你放开——”李玄看着他,面无表情。“林如海,巡盐御史,正三品,
代天子巡狩江南。你是什么东西?”他把胖子往旁边一扔。胖子飞出去,摔在地上,
滚了三圈,趴在那里“哎哟哎哟”地叫,爬都爬不起来。他的帽子掉了,头发散了一地,
沾满了灰。旁边的家丁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人撞在石狮子上,“咚”的一声,
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没人敢拦。李玄整理了一下衣袖,把拜帖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
走进贾府。身后,一片死寂。贾府很大。五进的大院子,抄手游廊,雕梁画栋。
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廊下挂着鸟笼,里面几只画眉在叫,声音婉转。
丫鬟婆子来来往往,看见他都低着头快走几步,躲得远远的。有人躲在柱子后面偷看他,
窃窃私语。“这是谁啊?”“不知道,生面孔。”“刚才门口闹事的好像就是他……”“嘘,
别说了,快走。”他被领进荣庆堂。贾母住的地方。荣庆堂很大,
正中间是一架紫檀木的屏风,上面雕着百鸟朝凤,每一只鸟都不一样,羽毛纤毫毕现。
屏风前面是一张黄花梨的榻,铺着大红缎子的褥子,绣着金线。榻旁边站着四个丫鬟,
穿得比外面的**还好。贾母坐在榻上,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插着一支赤金嵌宝的簪子。脸上有皱纹,但皮肤还白净,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她穿着深色的绸缎衣裳,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珠子是碧玉的,每一颗都圆润透亮,
在她手里轻轻转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李玄跪下行礼:“李玄,拜见老太太。
”贾母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期待,也许是怀疑。“你就是李源的儿子?”“是。
”“你父亲……他还好吗?”“家父已于三年前病故。”贾母叹了口气,眼眶有些红。
佛珠停了一瞬,又继续转动。“你父亲是个好人。当年跟着如海,尽心尽力。如海走的时候,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黛玉……”她从丫鬟手里接过那枚玉佩,看了又看,手指微微发抖。
玉佩在她掌心里转了两圈,她凑近了看背面的字,眼眶更红了。
“这是如海的东西……我认得。”李玄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双手递上。信纸已经泛黄了,
折痕处快要断了,像一片枯叶。贾母接过信,展开,一字一字地看。信纸在她手里微微颤动,
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看到一半,眼泪就下来了,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继续看。看到最后,
她把信合上,放在膝上,沉默了很久。“如海……”她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李玄沉默了一瞬。“林世叔说,他最放心不下的,
就是林姑娘。”贾母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滴在信纸上,洇开一小片。过了很久,她终于平静下来,用帕子擦了擦脸,看着李玄,
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期待。“李公子,你打算怎么照看她?”“先治病。”李玄说,
“林姑娘的病,我能治。”贾母愣了一下:“你懂医术?”“家父生前曾跟高人学过,
传给了我。”贾母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你先住下。若能治好黛玉的病,老身重重谢你。
”李玄没有说“不用谢”,只是点了点头。他不需要谢礼。他要的,是那个林妹妹,
不再流泪。【第1章完】第2章初见黛玉,故人之物潇湘馆。贾府里最僻静的一个院子,
藏在府邸的东南角,被一片竹林围着。院门是月洞形的,上面刻着“潇湘馆”三个字,
字迹清秀,是黛玉自己写的。李玄跟着丫鬟走进去,脚下的石子路咯吱咯吱响。
两边的竹子很高,密密的,把阳光筛成碎片,洒在地上,像碎银子。风一吹,竹叶沙沙响,
像有人在说话。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正中间三间屋子,白墙青瓦,
窗子上糊着淡青色的纱。廊下挂着一串风铃,铜的,风吹过时叮叮当当响,声音清脆。
丫鬟掀起帘子,一股药味扑面而来——苦的、涩的、混着微微的甜,
是熬了很久的药才会有的味道。帘子放下来,药味又被关在屋里。黛玉坐在窗前,
手里拿着一卷诗稿,正在发呆。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裳,领口绣着几朵淡青色的兰花,
针脚细密。衣裳有些大了,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挂在衣架上。
乌黑的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素银簪子,簪头是一朵小小的兰花,花瓣很薄,
像要飞起来。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窝深陷,
颧骨微凸——那是常年生病、常年失眠、常年流泪留下的痕迹。她的手腕很细,
细得像一截枯枝,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她的眼睛很好看,很大,很亮,
像两汪清泉。但那里面,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不是悲伤,是疲惫。
是那种“我已经不想再争了”的疲惫,是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想说”的疲惫。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警惕。那种警惕,不是对陌生人的警惕,
是那种“我已经被伤害太多次了”的警惕。“你就是李公子?老太太说,
你是我父亲旧部之子?”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轻轻的,飘飘的,好像随时会断。
李玄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递过去。“林姑娘可认得这个?”黛玉接过玉佩,
手指微微发抖。她把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用指腹摸了摸背面的字,又凑近了看。
她的手很白,白得像纸,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甲盖有些发青。
“这是……父亲的贴身玉佩。我小时候见过。上面刻着一个‘林’字,是先父的字迹。
”她的声音在发抖。“父亲他……一直戴着它,从不离身。”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要把父亲的味道吸进身体里。然后她睁开眼,看着李玄。
“你见过我父亲吗?”“没有。家父见过。”“他……是什么样的人?”李玄想了想。
“家父说,林世叔是个好人。刚正不阿,但心太软。对朋友太好,对自己太狠。
”黛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她笑了。“对朋友太好,
对自己太狠……”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他就是这样的人。”李玄看着她。“林世叔临终前,
把它交给家父,托家父照看姑娘。家父不久后也病故了,临终前将此事托付给我。
”黛玉的手紧紧攥着玉佩,指节发白。玉佩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父亲……”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李玄沉默了一瞬。“他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黛玉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胸口剧烈起伏,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她手里紧紧攥着玉佩,把它贴在胸口,
像攥着父亲的手。丫鬟要上来劝,李玄抬手拦住了。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她。
只是等着。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竹叶的影子在地上转了半圈。黛玉终于停下来。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
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里,贴身的那个口袋。她抬起头,看着李玄。“李公子,
你住下了吗?”“住下了。老太太让我住在东厢房。”黛玉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顿了顿,“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吗?”“会。”李玄说,“直到你好起来。
”黛玉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感激。
是那种“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的感激。“李公子,你还会看病?”“会。
”“那你帮我看看吧。”她把手伸出来,搁在桌上,手腕朝上,“这些年看了多少大夫,
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李玄把手指搭在她的腕上。
她的手腕很细,细得像一截枯枝。皮肤冰凉,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脉搏微弱,
像一条快干涸的小溪,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他闭目感受。不是普通的脉象。她的脉象里,
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一根线,从她的心口一直延伸到虚空中,
另一端系着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往外抽。抽的是泪,是命,是魂。他说不出口。说了,
她也不一定信。“林姑娘,”他收回手,“你平日吃的药,是谁开的?”“太医院的王太医。
”“方子能给我看看吗?”黛玉让丫鬟把药方拿来。丫鬟从柜子里取出一摞纸,厚厚一叠,
用绳子扎着。李玄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第一张,三年前的,字迹工整,
药方正统——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四君子汤加减,补气健脾。第二张,两年前的,
加了黄芪、当归,补气养血。第三张,一年前的,换了方子,人参养荣丸,大补元气。
第四张,半年前的,又换了,天王补心丹,养心安神。李玄的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了?
”黛玉问。“这方子,有问题。”他把几张药方并排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药材。“你看,
三年前是补气的,两年前是补血的,一年前是大补的,半年前是安神的。每一张方子都对症,
但连在一起,就有问题了。”“什么问题?”“你本来只是体虚,补气就够了。
但王太医加了补血的药,血和气冲了,你的身体开始出问题。然后他又加大补的药,
大补和小补冲了,你的身体更差了。最后他换安神的药,安神的药和补药又冲了。
”李玄看着黛玉。“这就像一个杯子,本来就满的,他还往里倒水。倒不进去,
就换更大的杯子,继续倒。三年下来,你的身体被这些药折腾得越来越虚。
”黛玉的脸色变了。“王太医是太医院的,怎么会……”“也许他是无心的。”李玄说,
“但三年了,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就没发现不对劲?”黛玉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
看着那些药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像是在写字,又像是在画圈。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苦笑,是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想说”的笑。“我知道。
”她轻声说。李玄没有追问。他只是把药方收好,叠整齐,用绳子重新扎上。“从今天起,
这药别吃了。”“不吃药,我的病怎么办?”“我重新给你开方子。”李玄看着她,
“信我吗?”黛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竹叶沙沙响,风铃叮叮当当。
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汪清泉。然后她点了点头。“信。
”【第2章完】第3章施针觉醒,听见人心李玄开的新方子,黛玉吃了三天,
脸色好了不少。不是那种“突然变好”的好,是慢慢的好。第一天,她咳嗽少了。第二天,
她能睡整觉了。第三天,她吃了一整碗饭——丫鬟说,姑娘好久没吃这么多了。但李玄知道,
这远远不够。她的病,根子在心上。药只能治身,治不了心。要治心,得让她自己看清一切。
第四天,他带了一套银针来。银针装在鹿皮袋里,一共九根,长短不一,最长的三寸,
最短的一寸。针身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林姑娘,
今天给你施针。”黛玉看着那些银针,有些害怕。她的手指缩了缩,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扎针?”“不疼。”李玄说,“比吃药管用。”黛玉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扎吧。
”李玄取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林姑娘,我接下来要施的第三针,
会把我的读心术暂时传给你。你可能会听见一些……不好的东西。但别怕,那些都是真的。
”黛玉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第一针,扎眉心。”他把针轻轻扎进去。
黛玉的身体微微一颤,闭上眼。第一针扎下去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身体。
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暖,像冬天的炭火,从头顶一直暖到脚底。
她的手指不冷了,脚也不冰了,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舒服得眉头都松开了。“第二针,扎心口。”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
她胸口那股堵了多年的闷气,像被一只手慢慢推开。那只手很温柔,不急不慢,
一点一点地推。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比以前有力多了。呼吸变得平稳,
胸膛一起一伏,像平静的湖面。“第三针——”针尖刺入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眼睛看见的,是脑子听见的。所有人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一个声音叠着另一个声音,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千个人同时在耳边说话。第一个声音,
是王夫人的。“这个林丫头,怎么还不死?”黛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听出来了。
那是王夫人的声音——尖锐的、刻薄的、带着恨意的声音。她以前只觉得王夫人不喜欢她,
但不知道,不喜欢到这种程度。“她死了,宝玉就能娶宝钗了。宝钗是我的外甥女,
她当了宝二奶奶,贾府的钱就都是我们薛家的了。”“三年了,这药也吃了三年了,
她的命怎么这么硬?”“再等等。王太医说了,再吃半年,她的身体就彻底垮了。
到时候谁也查不出来,只当她是病死的。”黛玉的手开始发抖。
第二个声音涌进来——凤姐的。凤姐的声音她太熟悉了,甜的、腻的、像裹了蜜糖的毒药。
“她的嫁妆还剩多少?林如海当年留了少说也有十几万两,这些年被我挪了不少,
得赶紧抠出来。”“贾琏又在外面欠了一**债,再不还,人家就要告到衙门去了。
”“这丫头的嫁妆,够还好几年的。反正她也不知道,知道了也没处说去。
”黛玉的嘴唇在抖。第三个声音——宝玉的。宝玉的声音她最熟悉,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
但此刻听来,却那么陌生。“林妹妹什么时候能好?好了就能陪我玩了。
”“袭人今天做的桂花糕真好吃,我吃了三块。宝姐姐也夸了,说袭人手艺好。
”“明天去找宝姐姐玩吧。她上次说要给我讲一个故事,我还没听完呢。
”“林妹妹……等她好了再找她吧。”黛玉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终于看清了。王夫人想她死。凤姐想贪她的钱。宝玉从来没真正爱过她。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以前,只能假装不知道。现在,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林姑娘。
”李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一根线,把她从那个混乱的世界里拉回来。她睁开眼,
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衣裳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李玄看着她的反应,知道读心术已经生效了。
他自己的读心术暂时失效——分享出去的能力,他自己用不了。但他不在乎。
她需要看清这个世界,比他自己需要读心术重要得多。他按住她的肩膀:“别怕。你听见的,
都是真的。”黛玉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他们都在害我?”“是。
”李玄说,“但现在,你知道了。”黛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一次。两次。三次。
她感觉那股暖流又回来了,从头顶慢慢流下来,流过眉心,流过心口,流过四肢,流到指尖。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是以前那种柔弱,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清醒。像冬天的河水,
表面结着冰,底下是冷的、硬的、流动的。“我知道了。”她说,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已经不是害怕的抖了。“李玄,”她忽然问,“读心术能持续多久?”“三天。
”“三天……”她想了想,“够了。”【第3章完】第4章药方真相,
暗中布局读心术的效果只持续三天。第一天,她查药方。第二天,她去看贾母。第三天,
她打听王太医的事。三天,够了。第一天。黛玉让丫鬟把王太医这些年开的药方全部找出来。
丫鬟从柜子里抱出一摞,厚厚的,用绳子扎着,绳子都旧了,快要断了。黛玉坐在桌前,
一张一张地翻。她不懂医,但那天听见的王太医的心声,每一个字她都记得。
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她看着第一张药方,
回忆起王太医的心声:“这方子是四君子汤加减,补气健脾。林姑娘只是体虚,
吃这个就够了。但王夫人说了,不能让她好起来。得慢慢加药,让她越来越虚。
”她把药方放在左边。留着的。第二张:“加了黄芪和当归,补气养血。
这两味药和之前的方子有些冲,但没关系,冲了才好。冲了,她的身体才会越来越差。
”放在左边。第三张:“人参养荣丸,大补元气。这药太补了,她的身体受不了。
吃了会失眠、会心慌、会越来越瘦。王夫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黛玉的手顿了一下。
放在左边。第四张:“天王补心丹,养心安神。这药和人参养荣丸是相克的,一个补,
一个安,吃下去在肚子里打架。她的身体就是这样被折腾坏的。”放在左边。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每一张都有问题。每一张都是王太医按照王夫人的吩咐,
精心设计的。黛玉把所有药方都看完,放在桌上,整整齐齐地码好。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嗒、嗒、嗒”,很慢,很有节奏。
然后她把那些药方一张一张地收好,放进一个匣子里,上了锁。钥匙放进袖子里,
贴身的那个口袋。“李玄,”她说,“这药方,是有人故意害我。”“你打算怎么办?
”黛玉沉默了一会儿。“不吃了。”“然后呢?”“然后……”她抬起头,
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让他们以为我还在吃。”第二天,她去看贾母。
贾母住在荣庆堂,黛玉走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和鸳鸯说话。看见黛玉来了,
贾母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招手让她过来。“我的儿,你怎么又瘦了?药还在吃吗?
”黛玉低着头,声音软软的:“在吃。王太医的药,每天都吃。
”她听见贾母的心声——虽然读心术已经失效了,但她学会了“看”。
她看见贾母的眼睛里只有心疼,没有别的。看见贾母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一下一下,
很温柔。看见贾母转头吩咐鸳鸯:“去把柜子里那支老参拿来,给林丫头补补身子。
”“这孩子,命苦啊。吃了这么多药也不见好,可怎么办……”没有恶意。只有心疼。
黛玉的眼眶红了。整个贾府,只有老太太是真心对她好。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握了握贾母的手,轻声说:“老太太放心,我会好起来的。
”贾母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好孩子。”第三天,
她让丫鬟去打听一件事——王太医是谁请来的。丫鬟去了半天,回来告诉她:是王夫人。
黛玉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意外。她早就猜到了。三天过去了。读心术的效果消失了,
但她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她学会了“看”。看王夫人慈祥笑容底下的冷漠,
看凤姐甜言蜜语背后的贪婪,看宝玉天真烂漫里面的自私。她什么都看见了。这天晚上,
黛玉把李玄叫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摞账本。纸已经泛黄了,
边角卷起来,有些地方被虫蛀了。黛玉把它们一本一本地摊开,铺了满满一桌。
“这是贾府这三年的账本,”她说,“我让紫鹃偷偷抄来的。”李玄拿起来翻了几页。
账本上的字密密麻麻,有进有出,有收有支。“这些账……”“对不上。”黛玉说,
“进货的银子比出货多,支出的银子比收入多,亏空一年比一年大。王夫人不管事,
凤姐管着管着,银子就不见了。”她翻开另一本,纸页有些黏,她小心翼翼地揭开。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嫁妆清单。田庄、铺子、银子……一共折合白银十二万两。
”她又翻开一本。“这是凤姐给我看的账本。上面写的是,嫁妆还剩三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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