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住户,三十年前的案子》小说完结版免费试读 林深刘桂兰张岚小说全文

“别信公寓里的人,他们都在看着。”“穿制服的人,也在看。

”第一章雨夜的消失深秋的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灰网,笼罩着整座临江城。晚上十点半,

雨水敲打着老旧居民楼的玻璃窗,发出沉闷又急促的声响,混着窗外呼啸的夜风,

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林深踩着积水,走到了位于老城区边缘的永平公寓楼下,

抬头望着这栋七层楼高、外墙斑驳脱落的建筑,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墙皮大片剥落,

露出里面泛黄的红砖,楼道窗户大多破了半扇,用破旧塑料布糊着,

风一吹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看着既破败又阴森。他是一名**,不算出名,

开了家小侦探社,接的案子大多是婚外情调查、债务追讨这类琐碎的活计,真正的悬疑案件,

很少会落到他头上。临江城像他这样的**有不少,大多混口饭吃,

没机会接触真正的悬案,可他心里始终藏着对探案的热爱,不愿放弃每一个有疑点的案子。

直到今天下午,一个名叫苏晚的女人哭着找到他,说自己的弟弟苏哲,

在永平公寓307室租房子住,已经失联整整三天了。苏晚走进侦探社时,头发凌乱,

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紧紧攥着苏哲的照片,

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林侦探,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弟弟,

他从来不会这么久不联系我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房东说他没退房,东西都还在屋里,

可就是不见人……”她的声音沙哑又绝望,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让人听着心里发酸。

照片里的年轻人眉眼清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容温和,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

看着就是个性格内向、安分守己的普通上班族。林深原本不想接这个案子。

永平公寓是出了名的老旧公寓,建成二十多年,设施老化严重,

住的大多是独居老人、外来务工者,人员混杂,流动性大。整栋楼只有大门口有一个监控,

还早就坏了,楼道里连个像样的监控都没有,找一个失联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耗费精力还未必有结果。可苏晚的眼神太绝望了,她告诉林深,父母早逝,

她和弟弟相依为命,苏哲刚毕业没多久,在临江城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为人老实本分,

从不与人结怨,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她报了警,可警方没有证据证明发生刑事案件,

只能按失联人口登记,让她回家等消息,她实在走投无路,才辗转找到林深这里。

心软加上一丝职业好奇心,林深还是接了下来。他先去了苏哲的公司,

同事说他三天前正常下班,收拾东西时还和同事打了招呼,说回家赶设计稿,

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也没请假,老板还以为他突然辞职了。他又去了通讯公司查通话记录,

苏哲失联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苏晚的,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语气正常,

没说任何异常的话,只是说加班累了,要早点休息。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永平公寓307室。

永平公寓没有电梯,楼梯间狭窄昏暗,墙壁上贴满了租房、疏通管道的小广告,

被雨水浸湿后,纸张皱巴巴地卷起来,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灰尘味。

台阶上布满污渍,角落堆着废弃的杂物和破旧家具,每走一步都能闻到刺鼻的异味,

声控灯时好时坏,拍一下亮几秒,很快又陷入黑暗。每层楼有四户人家,门都是老旧的木门,

有的掉了漆,有的门锁松动,看着毫无安全感。林深每走一步,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楼道里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人声,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风声。三楼到了,307室的门是普通的深棕色木门,

门锁看起来有些老旧,把手都磨掉了漆,林深敲了敲门,指节撞击门板的声音,

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有人吗?”没人回应,只有雨水顺着窗沿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他又敲了几下,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林深从包里拿出苏晚给他的备用钥匙,这是苏晚找房东拿的。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住在公寓一楼,听说苏哲失踪,只说自己年纪大了,不管这事,把钥匙交出来就闭门不出了,

态度冷漠得有些反常。正常房东遇到租客失联,多少会有些慌张,或是帮忙联系,

或是查看房间,可这位房东老太太,全程没有丝毫波澜,甚至透着一股刻意的回避。

钥匙**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潮湿、灰尘和淡淡墨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雨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布局。这是一间单间公寓,面积不大,

陈设简单又朴素,左边是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没有丝毫凌乱。右边是一张简易书桌,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设计类书籍,

还有一个没喝完的半杯白开水,水杯边缘还留着淡淡的唇印。书桌上的物品摆放整齐,

电脑旁的设计稿码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翻动过的痕迹,一切都显得无比正常,

就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林深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细节。地面很干净,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凌乱,

连脚印都清晰规整,没有被踩踏混乱的迹象。书桌的抽屉是拉开的,

里面放着身份证、银行卡、钱包,还有几百块现金,全都完好无损,

没有被翻动、拿走的痕迹。衣柜里的衣服整整齐齐挂着,分类摆放,

苏哲常穿的外套还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鞋子也摆在鞋架上,连雨伞都靠在门边。

一个要主动离开的人,不会丢下身份证、钱包和常用衣物,更不会把房间收拾得这么整齐,

这不符合常理。林深走到窗边,窗户是关着的,锁扣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窗外是公寓的后院,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杂物,杂草丛生,围墙很高,墙面光滑,

没有攀爬的痕迹。他又检查了门锁,没有被暴力破坏的迹象,锁芯完好,没有被撬过的划痕,

要么是苏哲自己开的门,要么是凶手有钥匙,或者用技术手段开的锁。

林深坐在苏哲的书桌前,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电脑没有设密码,很轻易就打开了,

桌面干净整洁,只有几个工作软件和常用文件夹,没有奇怪的文件和图标。

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停留在三天前的晚上八点多,都是一些工作相关的设计素材,

没有浏览奇怪的网站,没有和陌生人的聊天记录。微信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和苏晚的对话,内容是“姐,我下班了,刚到家,今晚加班有点累,

早点睡”,时间是三天前晚上七点五十二分。聊天记录里,

苏哲和家人、同事的交流都很正常,没有与人发生矛盾,没有提及危险,

也没有流露过要离开的想法。没有异常,没有线索,

没有任何能证明苏哲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的痕迹。他就像一滴水,

融入了这栋老旧公寓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在这里存在过。

林深站起身,再次环顾房间,手电筒的光线扫过书桌角落,突然,他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异常。

书桌的桌腿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便签纸是白色的,被桌腿挡住,位置隐蔽,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上面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别信公寓里的人,他们都在看着。”林深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便签纸,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窜起。纸张很薄,上面的字迹带着一丝颤抖,

能看出书写者当时的慌乱与恐惧,落笔很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哲在害怕什么,公寓里的人,指的是谁,房东,邻居,

还是所有住在这栋楼里的人。“看着”又是什么意思,是监视,是窥探,还是另有隐情。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依旧昏暗,声控灯早就灭了,只有对面306室的门缝里,

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声音很小,像是刻意压低了。

306室,是苏哲的对门邻居,也是离他最近的住户,大概率知道些什么。林深深吸一口气,

抬手敲了敲306室的门。敲门声落下,屋里的电视声,瞬间停了。死寂,再次笼罩了走廊,

比之前更加压抑,连雨声都仿佛变小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过了足足半分钟,

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探出来,警惕地盯着林深。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干瘦,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皱纹,颧骨突出,

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袖口磨破了边,手里还攥着一个老旧的电视遥控器,指节粗糙,布满老茧。“你找谁?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一样,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还带着明显的抗拒。

“我是苏哲的朋友,他住在对面307,已经失联好几天了,我想问问,你最近见过他吗?

”林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目光紧紧盯着男人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线索。

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对面307的房门,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落回林深身上,摇了摇头。“没见过,我不认识什么苏哲,平时很少出门,不知道。

”他的语气太过干脆,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回避,林深分明看到,他说这话的时候,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遥控器,指节都泛白了,身体也微微往后缩,像是在害怕什么。

“他三天前晚上还在家,你真的没听到对面有什么动静吗?比如吵架声、敲门声,

或者奇怪的声音?”林深追问了一句。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眼神里的恐惧更浓,

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用力想要关门。“我说了不知道,你别问我,赶紧走!”话音刚落,

他就用力关上了门,“砰”的一声,门板撞击门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紧接着,

屋里传来了反锁的声音,还有男人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躲到了屋子深处。林深站在门外,

眉头皱得更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个邻居,绝对知道些什么,可他为什么不肯说,

是害怕,还是在隐瞒什么,或是被人威胁了。他又走到305室和308室门口,

分别敲了门,305室没人应,敲了很久都没有动静,应该是没人在家。

308室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耳朵背,说话含糊不清,声音微弱,问什么都摇头,

说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说完就颤颤巍巍地关上了门。

整个三楼,除了307室的苏哲失联,306室的邻居异常戒备,

308室的老太太麻木冷漠,剩下的住户,要么不在家,要么就是闭门不出。这栋永平公寓,

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里面住着的人,都带着一层厚厚的面具,每个人都看似无辜,

每个人又都透着诡异。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对身边的异常视而不见,

对陌生人的询问闭口不谈,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隔绝一切外界的探寻。雨还在下,

越下越大,风声更紧了,吹得楼道窗户呼呼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林深站在走廊的窗边,望着楼下漆黑的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

一棵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中间,枝桠扭曲,在雨夜里看着格外阴森。

他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便签纸,纸上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别信公寓里的人,他们都在看着。”苏哲的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林深的心里。

他隐隐觉得,苏哲的失踪,绝不是简单的意外或者离家出走,这背后,

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栋看似普通的老旧公寓,就是秘密的核心。他拿出手机,

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我在你弟弟的出租屋里,发现了一些线索,你别担心,我会继续查,

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发送完毕,林深关掉手电筒,重新走进307室,他没有离开,

他决定,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他要看看,这栋公寓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幽影,

那些“看着”苏哲的人,会不会也在看着他,这场无声的监视,到底是谁在主导。黑暗中,

林深靠在门框上,静静聆听着公寓里的每一丝动静。楼梯间里偶尔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缓慢又沉重,不知道是哪一层的住户,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低语声,像是有人在偷偷说话,

又像是风声的错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反而越下越急。突然,林深听到,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缓慢的脚步声,

不是上楼,也不是下楼,而是朝着307室的方向,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声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踮着脚走路,在黑暗中,一点点靠近。

林深屏住呼吸,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缓缓握紧了口袋里的防身笔,

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心脏狂跳不止。脚步声,停在了307室的门外。门外,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人敲门,没有人说话,只有雨水的声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呼吸声平稳又缓慢,像是有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静静盯着门板。有人,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307室的门。林深的心跳,骤然加速,

手心冒出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的人没有离开,就站在那里,像是在观察,

像是在等待。他猛地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亮起,

又骤然熄灭,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周围。黑暗重新吞没一切,走廊里再次陷入死寂,

仿佛刚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是错觉。第二章尘封的旧案凌晨两点,雨势稍小,

门外的气息终于退去。林深在307室坐到天亮,丝毫不敢合眼,神经一直紧绷着,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

清晨的永平公寓,褪去了夜晚的阴森,却依旧透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楼道里开始有了动静,有人下楼买菜,有人出门上班,脚步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彼此之间很少交流,就算碰到,

也只是低头匆匆走过,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没人主动打招呼,没人多做停留,

大家都像赶时间一样,快速离开公寓,又在傍晚匆匆回来,闭门不出,邻里之间形同陌路。

林深走出307室,在楼道里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住户的神情,

试图找到异样的地方。一楼的门口,房东老太太刘桂兰坐在小板凳上,择着一把青菜,

动作缓慢又机械,看到林深,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低头忙活,仿佛他是空气。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旧布衫,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皱纹,神情麻木,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和昨天一样,冷漠得不合常理。“阿姨,我想跟您打听一下,

307室的租客苏哲,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林深走到老太太面前,轻声问道,

语气尽量温和。老太太择菜的手顿了一下,指尖捏着青菜,停顿了几秒,依旧没抬头,

声音沙哑地说:“记不清了,我这老太太记性不好,租客那么多,哪能个个都记得。

”“他失踪了,您一点都不担心吗?房子里还有他的东西,租金也没到期,按照规矩,

您也该帮忙留意一下。”林深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老太太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小,眼神浑浊,没有神采,看向林深的时候,带着一种莫名的疏离,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担心有什么用?人不见了,找警察去啊,找我有什么用?

我只管收房租,其他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她说完,就低下头,不再理会林深,

自顾自地择菜,动作机械又僵硬,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林深看着她,心里越发疑惑。

房东老太太的态度,和306室的邻居如出一辙,都是刻意回避,冷漠得不合常理,

甚至带着一丝抵触。正常的房东,租客在自己的房子里失踪,多少会有些慌张或者在意,

或是配合调查,或是询问情况,可她却像是早就习以为常,甚至刻意撇清关系。难道,

这栋公寓里,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个念头,

突然在林深的脑海里浮现。他转身走出公寓,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

是他在警局的朋友陈默,陈默是临江城老城区派出所的民警,负责永平公寓这片区域的治安,

已经在这片工作多年,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两人相识多年,陈默为人随和,

平时也会给林深提供一些办案线索,彼此算是互相信任的朋友。“陈默,帮我查个事,

永平公寓,过去十年里,有没有发生过人口失踪案,或者离奇死亡的案子?”林深开门见山,

语气急切。陈默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再像平时那样随意。“永平公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那地方可是老城区出了名的邪门地方,十年前,确实出过一桩失踪案,

至今都没破,还有几起离奇的死亡,最后都定性为意外,不了了之了。”林深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栋公寓早就有问题。“具体什么情况?跟我说说,越详细越好。

”“十年前,永平公寓里有个叫张岚的女老师,二十多岁,在附近的小学教书,

也是住在三楼,具体哪间我记不清了,突然就失踪了,和你现在查的这个案子很像,

房间里东西都在,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出迹象,就凭空消失了,警察查了很久,

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后成了悬案。”陈默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凝重,“从那以后,

永平公寓就不太平了,隔几年就会出点事,要么有人半夜跳楼,说是抑郁症,

要么有人在家突发疾病死亡,可家属都说死者生前身体好好的,没有病史,久而久之,

大家都不愿意住那,房子也租不上价,只有些没钱的、外来的人,才会凑合着住。

”“那栋公寓里的住户,是不是都很冷漠,不愿意和外人交流,对陌生人的询问都闭口不谈?

”林深问道,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没错,那里面的住户,大多是长期独居的,

要么就是家里有变故的,加上之前的案子,大家都怕惹麻烦,所以都闭门不出,不问世事,

我去片区巡逻的时候,也很少能和他们说上话,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眼神都躲着人。

”陈默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个怪事,自从张岚失踪后,永平公寓三楼的住户,

换了一批又一批,每过几年,就会有一个三楼的住户离奇失踪或者死亡,这事在我们所里,

都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上面不让多提,怕引起恐慌,影响片区治安。”挂了电话,

林深站在永平公寓楼下,看着这栋老旧的建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原来,

苏哲的失踪,根本不是个例。十年前的张岚,之后的几起离奇死亡与失踪,都集中在三楼,

都发生在永平公寓,都有着相似的诡异之处,没有线索,没有痕迹,悄无声息,

仿佛被这栋楼吞噬了一般。这绝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或是这栋楼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306室的邻居,房东老太太,

还有公寓里其他冷漠的住户,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他们都活在恐惧里,

活在十年前那桩悬案的阴影里,所以才会对一切异常都视而不见,刻意回避。

而苏哲留下的那张便签纸,“别信公寓里的人,他们都在看着”,现在想来,更是细思极恐。

公寓里的人,或许不是凶手,却都是这场诡异事件的见证者,他们看着一个个住户消失,

看着秘密被掩埋,却因为恐惧,选择了沉默,甚至,成为了帮凶。林深转身回到公寓,

径直走向三楼,他再次敲开了306室的门。这一次,开门的速度比昨晚快了一些,

那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看到林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耐烦,

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慌乱。“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惹麻烦!”“我知道你知道些什么,十年前,

张岚在这栋公寓失踪了,之后又有好几个人出事,都是三楼的住户,苏哲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要是不说,下一个可能就是你。”林深的语气很坚定,

目光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害怕什么?是害怕那个消失的人,

还是害怕这栋公寓里的秘密,或是害怕背后的人报复你?”听到“张岚”两个字,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嘴唇发白,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确认走廊里没人,才一把将林深拉进屋里,迅速关上门,反锁,动作急促又慌乱。

306室的屋里,陈设简陋,光线昏暗,到处都堆满了杂物,

旧家具、纸箱、废弃衣物堆得到处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味,刺鼻又难闻。男人走到沙发边,瘫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烟,

颤抖着手点燃,吸了一大口,烟雾笼罩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不停抖动的手。

“你……你怎么知道张岚的?这件事都过去十年了,早就没人提了。”男人的声音,

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语速很快,透着慌张。“我查过了,十年前她在这里失踪,

和苏哲一样,凭空消失,没有任何线索,警方至今没找到她。

”林深坐在男人对面的破旧椅子上,“你当时就在这住,对不对?你看到了什么?

”男人又吸了几口烟,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屋里忽明忽暗,他的手一直抖个不停,过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叫王奎,在这住了十二年了,张岚失踪的时候,

我就住在306,也就是现在这间屋。那天晚上,和苏哲失踪那天一样,下着大雨,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对面307,也就是现在苏哲住的那间,有动静。”“什么动静?

仔细说,一点都不要漏掉。”林深立刻追问,身体微微前倾,不敢错过任何细节。

“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搬动东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大,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张岚在收拾东西,可过了一会儿,声音就没了,彻底安静了,

然后就再也没见过张岚。”王奎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回忆起当年的事,依旧浑身发抖,

“后来警察来了,查了很久,把公寓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查到,从那以后,

这栋楼就不对劲了,三楼的人,住不长久,总会出事,要么失踪,要么突然死亡,

没人敢在三楼长住。”“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进出307室?

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东西?”王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不确定,

眼神飘忽,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害怕。“我没看到人,可我感觉,这栋楼里,有东西。

每天晚上,都能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来回走,很慢,很轻,走到门口就停了,可打开门,

什么都没有;有时候半夜醒来,能感觉到有人在门口看着屋里,可一睁眼,就什么都没了,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根本不是错觉。”“这里的人,都知道,都怕,所以谁都不敢多说话,

不敢多管闲事,就怕被盯上,怕成为下一个消失的人。”“被谁盯上?是当年害张岚的人,

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王奎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里满是恐惧,

“可能是当年害张岚的人,也可能是……张岚的鬼魂。大家都这么说,说张岚死得冤,

魂魄困在这栋楼里,找替身,所以三楼才会一直出事,没人敢靠近。

”林深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他更倾向于,这是人为的案件。十年前的张岚失踪,不是意外,

也不是鬼魂作祟,而是有人蓄意为之,之后的几起案件,要么是凶手继续作案,

要么是有人利用当年的悬案,制造恐慌,掩盖真相。这栋公寓里的人,

都是被恐惧控制的普通人,而背后,一定有一个操控一切的人。“苏哲失踪前,

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和什么人吵架,或者发现了什么,经常盯着某个地方看?

”林深问道。王奎想了想,努力回忆着最近的事,语气缓慢:“我和他没什么来往,

就偶尔在楼道里碰到,打个照面,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

”“他失踪前几天,我看到他晚上经常站在走廊窗边,往楼下后院看,脸色很难看,

像是有心事,眉头一直皱着,有时候一站就是很久,我喊他,他都没反应。”“还有一次,

我看到他和房东老太太在楼下吵架,声音很小,离得远,听不清吵的什么,吵完之后,

他就气冲冲地上楼了,老太太站在楼下,脸色特别难看,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怪怪的,

我看着都觉得害怕。”房东老太太!林深的心里,立刻锁定了这个目标。

苏哲和房东老太太吵过架,这是之前完全不知道的线索,房东老太太的冷漠回避,

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还可能是因为她和苏哲有过矛盾,甚至,她知道苏哲失踪的真相。

“他们吵架的内容,你一点都没听到吗?哪怕一两个词也好。”“没听清,

就听到老太太说‘别多管闲事’,‘赶紧搬走’,苏哲好像说‘我不会走的,

我要查清楚’之类的话,断断续续的,具体的,真的记不清了,那天我也是刚好下楼扔垃圾,

撞见的,没敢多停留,就赶紧上来了。”王奎回忆着,语气里满是后怕。“查清楚?

查清楚什么?”林深喃喃自语,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苏哲的话,

显然是指他发现了公寓里的某个秘密,所以房东老太太让他搬走,让他别多管闲事,

而苏哲不肯,非要查到底,紧接着,他就失踪了。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苏哲不是无缘无故失踪的,他是因为发现了永平公寓的秘密,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或者发现了当年张岚失踪的真相,才被人灭口,或者被控制了起来。而房东老太太,

绝对是关键人物。她在这栋公寓住了几十年,是公寓的所有者,对公寓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十年前张岚失踪,她就在这里,之后的每一起案件,她都在场,她的冷漠,她的回避,

她和苏哲的争吵,都证明她隐瞒了太多东西。林深站起身,对着王奎说了声谢谢,

王奎却一把拉住他,手劲很大,眼神里满是恳求,眼眶都红了。“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就完了,我还有家人,我不能出事,求你了,一定要保密!”“放心,

我不会透露半个字,所有线索都会匿名处理,不会牵扯到你身上。”林深点了点头,

语气坚定,让他安心。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依旧安静,偶尔有住户匆匆走过,

没人留意到他们。他刚走到楼梯口,忽然瞥见二楼转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个人影躲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身材瘦小,像是个老人,就那样静静站着,没有丝毫动静。林深猛地转头,

想要看清对方的样子。人影一闪,快速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速度很快,没留下任何痕迹。

第三章消失的女老师下午三点,陈默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急促,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林深,卷宗我查到了,十年前张岚的失踪案,

资料比我想象的少,很多细节都被简化了,关键信息也被模糊处理了,我把关键信息发给你。

”“张岚的家人,早就不在临江城了,她父母在她失踪后第二年,就搬去了外地,

再也没回来,我查到了她父母现在的联系方式,发你手机上。另外,房东老太太叫刘桂兰,

丈夫早逝,没有子女,一个人守着这栋公寓几十年,没有任何违法记录,背景看起来很干净。

”林深打开手机,看着陈默发来的卷宗资料,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张岚,失踪时26岁,临江城本地人,师范大学毕业,

在永平公寓附近的新民路小学担任语文老师,性格温和,待人友善,没有不良嗜好,

没有感情纠纷,没有债务问题,社会关系极其简单。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疼爱,

工作顺利,生活安稳,没有任何离家出走或者轻生的理由,失踪得毫无征兆。

失踪时间是2014年10月17日,和苏哲失踪的时间,几乎是同一个月份,同样是深秋,

同样下着大雨,天气环境都高度相似。失踪当天,她正常去学校上班,下午五点下班,

和同事一起离开学校,同事说她当时状态正常,还说晚上要回家备课,准备第二天的课程,

没有任何异常。监控显示,她晚上五点四十分,走进了永平公寓的大门,之后,

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大门监控里,没有看到她离开的画面,也没有看到可疑人员挟持她。

警方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封锁了她的出租屋,也就是现在苏哲住的307室,

现场和苏哲的房间一模一样,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门窗完好,个人物品全部在,

钱包、身份证、银行卡都放在桌上,就像主人只是临时离开。

警方排查了整栋公寓的所有住户,挨家挨户询问,又走访了周边的邻居、她的同事和家人,

没有找到任何嫌疑人,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楼道里的监控早就坏了,一直没人维修,

公寓门口的监控也因为线路老化,画面模糊,只拍到她走进公寓,

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案子查了三个月,毫无进展,没有任何线索,没有目击者,

最终被定性为失踪案,归入悬卷宗,再也没有被提起,渐渐被人遗忘。资料里,

还附了一张张岚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扎着马尾辫,笑容温柔,

眼神清澈,充满朝气,和苏哲的照片放在一起,两个年轻的生命,都在同一间屋子里,

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林深看着照片,心里一阵唏嘘,这么好的年轻人,就这样莫名失踪,

十年杳无音信,家人该有多绝望。他又翻到陈默发来的张岚父母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一下,

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带着一丝疲惫,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听就知道是常年沉浸在悲伤里的人。“喂,你好?”“您好,

请问是张岚的母亲吗?我叫林深,是一名**,我现在在永平公寓,

这里最近又发生了一起失踪案,和十年前张岚的案子很像,我想跟您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希望您能帮帮我,也帮张岚找到真相。”林深的语气,尽量温和,带着尊重。电话那头,

沉默了很久,紧接着,传来了压抑的哭声,张岚的母亲哭得浑身颤抖,

哭声里满是十年的委屈和思念,让人听着心酸。“十年了,

终于有人愿意查这个案子了……我们老两口,这十年,没有一天不想女儿,

每天都盼着她回来,警察说找不到,我们没办法,只能离开这个伤心地,可我知道,

我女儿肯定不在了,她那么乖,不可能不联系我们的……”“阿姨,您别难过,

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找到张岚的下落,也找到现在失踪的这个年轻人,给你们一个交代。

”林深安慰道,“当年张岚失踪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异常的事?

比如在公寓里遇到了什么人,或者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张岚的母亲止住哭声,努力回忆着,声音哽咽:“没有,她一直说公寓里的人都很好,

房东阿姨也很照顾她,工作也顺利,没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是失踪前一个星期,

她给我打电话,语气有点奇怪,说晚上经常听到走廊里有奇怪的声音,有点害怕,

我让她不行就搬家,别住了,她说房租交了一年,等到期了再搬,没想到,没过几天,

就出事了……”“奇怪的声音?什么声音?她有没有跟您说清楚?”“她说不清楚,

就说是脚步声,还有轻轻的说话声,半夜的时候会有,白天没有,声音很轻,

就在走廊里来回走,她跟房东说过,房东说楼里老人多,起夜正常,让她别多想,

她也就没放在心上。”张岚的母亲说道,“还有,她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跟我说,

她觉得公寓里的人,都怪怪的,看她的眼神不对劲,总是偷偷盯着她,可她没说具体是谁,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她想多了,现在想想,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当时让她立刻搬家,

强行把她接回来,就不会出事了……”又是奇怪的声音,又是怪异的住户,和苏哲的情况,

完全吻合。林深又问道:“阿姨,您知道张岚和房东刘桂兰的关系怎么样吗?她失踪前,

有没有和刘桂兰发生过矛盾,或是争吵?”“关系挺好的,刘桂兰无儿无女,

把张岚当女儿看,经常给她送吃的,自己做的饭菜、水果,都往她屋里送,

张岚也经常帮她干点活,拎东西、打扫卫生,我们老两口还挺感激刘桂兰的,

觉得有人照顾女儿,我们放心,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事了。”张岚的母亲说道,

语气里满是不解。林深皱了皱眉,按照张岚母亲的说法,刘桂兰和张岚关系很好,亲如母女,

可苏哲却说刘桂兰让他别多管闲事,还和他吵架,态度恶劣,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难道,刘桂兰对张岚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还是说,十年前的事,让刘桂兰彻底变了,

从一个看似和善的房东,变成了一个隐瞒秘密的帮凶。“阿姨,还有一个问题,张岚失踪后,

警方有没有在公寓里,或者公寓周边,找到什么线索?比如她的物品,或者可疑的东西,

血迹、衣物之类的?”“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像我女儿,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张岚的母亲又哭了起来,“警察把公寓翻了个底朝天,院子里,楼道里,

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什么都没找到,我们也找,天天找,走遍了临江城的大街小巷,

找不到,真的找不到……”林深安慰了张岚的母亲几句,便挂了电话。放下手机,

他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刘桂兰和张岚关系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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