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第七天,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
出来时,医生说,你这辈子做不了父亲了。
她连夜退了婚,两个月后坐上别人的花车。
所有人都在等我去死。
只有温棠来了。
端着一碗粥,在病床边坐了一整夜,一声没吭。
半年后——
那些笑过我的人,跪成了一排。
1
病房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
厉珩盯着天花板的裂纹看了很久。右手上扎着留置针,白色胶布粘在手背,皮肤底下淤青一片。身上的痛是模糊的,止痛泵一直在转,但某种更深处的钝痛药物压不住——从小腹的位置,往下坠。
“厉先生。”
主治医生崔和平站在床尾,手里捏着几页报告单,指节发白。他犹豫了三秒,才把目光从窗户收回来,落在厉珩脸上。
“你身体外伤恢复得不错,肋骨骨裂静养两个月就行。但是——”
“但是什么。”
崔和平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他做了二十年泌尿外科,什么话都说过,可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伤痕让他在心里骂了至少十遍脏话。
“你的生殖系统受到了严重损伤。”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怕隔壁床听见,”精索静脉和输精管多处断裂,双侧睾丸组织坏死超过百分之八十。我们做了最大的努力保全,但——”
“说人话。”
崔和平沉默了两秒。
“你大概率这辈子,没法生育了。”
病房安静下来。走廊上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滑了过去,远处电梯叮的响了一下。
厉珩没动。眼睛还是盯着天花板。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但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止痛泵滴了一滴。日光灯嗡嗡响。
他抬起扎着针的手,搭在眼睛上,遮住了灯光。
崔和平站了一会儿,把报告单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极轻的呼吸——像是某种东西,在无声地碎裂。
——
柳蔓来的时候,厉珩已经把报告单翻到了反面,叠成一个方块,塞进枕头底下。
她穿着一条米色的连衣裙,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挎着新款的包——厉珩认得,上个月她在网上截图给他看过,说想要。当时他正在实验室盯数据,回了一个字:好。
如今她买到了,拎在手里,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他两秒,才走进来。
“珩哥。”
柳蔓的声音很柔。她一直是这样说话的,尾音微微上翘,像撒娇。厉珩曾经以为这是亲昵。
“伤怎么样了?我爸说——”
“你爸说什么?”
柳蔓顿了一下。
厉珩侧过头看她,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嘴唇上的裂口被这个动作拉开,渗出细小的血珠。
“他有没有跟你说,是他让人把我关在那个地下室里,整整七天。”
柳蔓的睫毛抖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新做的法式美甲,指尖整齐干净。
“珩哥,那件事……是你太固执了。”她的声音变小了一点,但语调平稳得出奇,”爸说让你签个字而已,配方本来就是在公司实验室做出来的,算公司资产。你非要——”
“配方是我的。”
厉珩一个字一个字说,嗓子干得像砂纸摩擦。
“从分子结构到临床数据,每一组公式都是我写的。实验室是柳家的,但脑子是我的。你爸想要,可以谈,可以买。”
他停了一下,笑了。
“不是绑在椅子上,用钢管往我腿上抡。”
柳蔓的手指收紧了包带。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走廊尽头的电视在播新闻,声音模模糊糊,像隔了一层水。
“珩哥。”柳蔓开口了,语气变了。不再是撒娇的上翘,而是一种厉珩从没听过的平直,就像在念一份提前背好的稿子,”崔医生的报告,我看过了。”
厉珩的手指攥住了被角。
“柳家需要继承人。”柳蔓没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病床的金属栏杆上,”你现在这个情况,我爸那边——”
“你要退婚。”
不是疑问句。
柳蔓终于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演出来的心疼。只有一种算清了账目之后的笃定。
“珩哥,你别怪我。”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这是三十万。算是我个人给你的补偿。你
(抖音小说)厉珩温棠免费阅读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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