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片空白。
沈瑶抬眼看我，那眼神清清楚楚地说——你敢说你不会我就敢当场让你好看。
我的冷汗从脊背流下来。
五百万。
五百万。
五百万。
我走到投影屏幕前，拿起翻页笔。
深呼一口气。
“各位好，关于第三季度的市场推广方案……”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把自己这三年在市场部积攒的所有东西倒了出来。
数据、案例、竞品分析、用户画像、投放策略。
说实话，我不是没有能力。
我只是懒。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拿了五百万。
当着这么多高管的面，我要是讲砸了，那就不是丢脸的问题。
是丢命。
讲完之后，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财务总监率先开口：”数据论证很扎实。ROI预估也合理。”
运营总监点点头：”这个渠道组合有意思，之前没人这么做过。”
沈瑶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她说了两个字：”通过。”
散会后，我走出会议室，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电梯间里，财务总监站在我旁边。
他瞟了我一眼，忽然拍了拍我的肩。
“小陈啊。”
“张总。”
“好好干。”他的语气意味深长，”沈总这个人，不好伺候。”
他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又加了一句：”但伺候好了，前途不可限量。”
电梯门开了，他走出去。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电梯里。
伺候？
这个词怎么这么别扭？
等等。
他是不是也觉得我和沈瑶……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
这才第一天。
三百六十四天后的我还活着吗？
3
晚上七点。
沈瑶的公寓。
复式。
我拎着我全部家当——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装着游戏机的纸盒——站在玄关。
“鞋套。”沈瑶从客厅里扔过来一双。
我穿上鞋套，拖着行李箱走进去。
客厅大得能跑马。
地板亮得能照出我呆滞的表情。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边第二间。”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什么报告，头也没抬。
我拖着箱子上楼，推开门。
房间不小，床是King size的，窗帘是电动的，衣柜里已经挂了几套新衣服。
吊牌都还没摘。
全是我的尺码。
我坐在床上，弹了两下。
软硬适中。
比我之前睡了三年的出租屋弹簧床强了一百倍。
安顿好东西，我下楼。
沈瑶还坐在沙发上。
“饿吗？”她问。
“饿。”
“冰箱里有食材，自己做。”
“……你不吃？”
“我叫了外卖。”
好。
合着就我一个人在这刨食。
我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新鲜食材。有机蔬菜、进口牛肉、三文鱼。
我翻了半天，找到了一袋速冻水饺。
煮了二十个。
端着碗坐到沙发另一端。
沈瑶的外卖到了——一份低脂沙拉加一碗银耳莲子羹。
她看了一眼我碗里的速冻水饺，嘴角抽了一下。
“你堂堂市场总监，就吃这个？”
“味道不错。”我嘬了一口醋。
她没再说话。
我们各吃各的。
电视开着，播的是一档财经节目。主持人在分析某上市公司的股票走向。
安静。
诡异的安静。
“那个……”我开口打破沉默。
“嗯？”
“这个……日常相处，有什么规矩吗？”
沈瑶放下筷子，看着我。
“第一，不准带人回来。”
“哦。”
“第二，不准翻我的东西。”
“好。”
“第三，不准问孩子的事。”
“……明白。”
“第四，”她顿了顿，”周末有应酬需要你陪同出席，提前通知。”
“行。”
“第五。”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我。
“在外面，你是我老公。演得像一点。”
我仰着头看她。
客厅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整个人像镶了一层金边。
即便挺着四个半月的肚子，她依然漂亮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陈锐。”
“在。”
“有问题吗？”
“没有。”
“那就好。”她转身往楼上走，”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
我坐在沙发上，端着我的水饺碗，忽然有一种养老院入住的既视感。
规矩不少。
自由不多。
但工资很高。
算了，当养老了。
手机响了。
李大壮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他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我们之前合租的那间小破屋。
“兄弟。”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什么情况？搬走了？东西都收了？”
“嗯，搬了。”
“搬哪了？你租了新房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
“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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