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歪歪扭扭写着”戡哥烧烤”四个字,”烧”字上面还粘着一片去年跨年的贴纸。
推门进去,烟熏火燎。
角落那张桌子坐着两个人。
霍戡占了一个位。
对面还有一个——阮嘉。
“你怎么也在?”我拉开塑料凳子坐下。
阮嘉推了推黑框眼镜,面前摆着一杯热茶,西装衬衫,皮鞋锃亮。
在这个苍蝇馆子里,他跟周围环境的融合度大概和北极熊出现在撒哈拉沙漠差不多。
“霍戡叫我来的。”阮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说你被绿了。”
“他还说了什么?”
“说让我带上律师函模板。”
我转头看霍戡。
这货正叼着一根烤串,满脸兴奋,跟过年似的。
“兄弟,你先别急,”霍戡把烤串往桌上一拍,油星子溅了阮嘉一袖子,”把那照片亮出来让我看看。”
阮嘉低头看了眼袖口的油渍,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我把手机递过去。
霍戡接过来,凑近了看。
三秒后。
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变化曲线——
先是嘴巴张开。
然后眉毛拧起来。
最后整张脸扭成了一团,发出一声——
“***。”
他抬头看我,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这不是……钟泽?”
“你认识?”
“认识个屁!”霍戡把手机往阮嘉面前推,”我说的是——你看看这小子这张脸,这个发型,这个姿势——他是不是跟我上个月在抖音刷到的那个东北彭于晏一模一样?”
“……”
“你被绿了你还关注发型?”
“审美是刻在DNA里的,兄弟。”
阮嘉拿过手机,看了五秒。
把手机放下。
摘了眼镜。
擦了擦。
又戴上。
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
“时间、地点、人物,全齐了。”他说,声音平稳得跟在法庭上一样,”他主动发照片给你,等于自行提供了出轨铁证。加上你之前收集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
他顿了一下。
“裴彻,你知道你现在手里握的是什么吗?”
我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一把好牌。”
“岂止是好牌。”阮嘉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退婚违约金,不用你出。第二,许家必须退还彩礼。第三——”
他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如果你想,还可以追诉她近一年从你这里拿走的、用于供养第三者的那些钱。这属于未婚期间的赠与欺诈。”
霍戡的烤串掉了。
“等等等等——”他伸手按住桌面,身体前倾,”你是说,裴彻不但不用赔那二十万,还能让许家倒赔?”
“如果走诉讼,加上精神损害赔偿——”阮嘉报了一个数。
霍戡的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
他转头看我。
“裴彻。”
“嗯。”
“***该不会早就知道她出轨了吧?”
我没说话,继续啃腰子。
霍戡瞳孔缩了一下。
“你……一直在等?”
我把竹签放下,擦了擦手。
“两个月了。”
“等什么?”
“等一个她先动手的机会。”
桌上安静了。
烧烤炉的油烟往上飘。
隔壁桌有人在猜拳。
霍戡慢慢地、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这辈子都没见他做过的事——
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
弯腰。
九十度鞠躬。
“裴哥。”
“……你干嘛?”
“从今天开始,我叫你裴哥。”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你才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狠的那一个。”
“坐下吧你。”
“不,你听我说完。”霍戡双手撑在桌上,压低声音,”你做了十二道菜。你把玫瑰和蜡烛摆好了。你摆了一整个情人节的深情人设。然后她自己跑出去跟野男人吃饭,野男人还主动发照片给你——”
他一拍桌子。
“你连证据都不用偷摸去找了!人家自己送货上门!”
阮嘉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裴彻那十二道菜也不白做。如果以后对方要打感情牌,说他不够用心,我们有一整套情人节独自在家认真准备晚餐的证据链。”
我看了阮嘉一眼。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的?”
阮嘉推了推眼镜。
“我一直这样。只是平时没机会展示。”
霍戡重新坐下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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