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了。
带着上辈子全部的记忆,睁眼回到了高考前三天。
我以为自己要快意恩仇,逆天改命。
结果睁开眼第一件事——
还得把那张数学卷子再做一遍。
上辈子我好心提醒全班:英语听力是广播站统一播放,跟考场挂钟没有半点关系。
苏瑶哭着说我嫉妒她。
张凯第一个扇了我耳光。
全班把我从天台推下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回头。
这辈子,他们又开始调钟了。
我搬了个凳子,坐在最后一排。
递上螺丝刀:”来,我帮你扶着。”
第一章
眼前的光是从日光灯管里漏下来的。
白得刺眼。
我趴在课桌上,脸贴着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口水把”二次函数”那几个字糊成了一团。
耳朵边上是翻书声,笔尖戳纸的沙沙声,还有后排压低嗓门的嘀咕声。
晚自习。
我花了整整三秒钟,才意识到自己不对劲。
左手腕翻过来。
干干净净。
那道从天台摔下去、被栏杆剐出来的疤,没了。
我抬头看黑板右上角。
粉笔字写着:距高考3天。
旁边是日期——六月四号。
我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很久,久到同桌赵刚拿胳膊肘捅了我一下。
“秦洛,你没事吧?脸色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一样。”
我转头看他。
寸头,圆脸,校服拉链拉到下巴,手里攥着一根辣条——这是赵刚,我同桌,高三三班唯一一个在晚自习吃辣条还能吃出仪式感的人。
上辈子,他们把我从天台推下去的时候,赵刚不在。
他请假回家拿准考证去了。
我后来听说他在我葬礼上哭得最凶,比我妈都凶。
但那已经是我躺在棺材里之后的事了。
“我没事。”我说。
嗓子有点干。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完好,指甲缝里没有血,也没有泥。
活的。
我他妈是活的。
后排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我跟你说,那个表盘后面就一颗螺丝,拧下来,把分针拨快十五分钟,再拧回去,前后不到两分钟。”
张凯的声音。
低沉,自信,带着那种”老子天下第一聪明”的调子。
我太熟了。
上辈子他用同样的调子跟全班说:”秦洛就是嫉妒我们,怕我们考得比他好。”
然后他扇了我第一个耳光。
“那监考老师不会发现?”
苏瑶的声音。
软,甜,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上辈子她哭着说我嫉妒她的时候,全班男生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校花的眼泪,比硫酸还好使。
“放心,监考的又不是咱们学校的老师,他看自己手表都不一定准。”张凯说,”而且就算发现了,谁能证明是咱动的?”
苏瑶低声笑了一下:”凯哥你好聪明。”
我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不是因为难受。
是因为我在笑。
忍得很辛苦。
赵刚又捅了我一下:”你到底怎么了?抽风?”
“赵刚。”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嗯?”
“明天食堂中午第三个窗口,卖的是红烧排骨。”
“啊?”
“你信不信?”
“……你脑子考糊了?”
我没回答他,因为我在回忆一件事。
上辈子的今天晚上,晚自习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老郑会推门进来,说一句:”都别太紧张,该吃吃该喝喝,高考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他会补一句:”尤其是后排几个,少搞事情,考完再浪。”
我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两分钟。
一分钟。
三十秒。
教室门被推开。
老郑走进来,衬衫扎进裤腰带,保温杯怼在手里,扫了一眼全班。
“都别太紧张。”他说。
“该吃吃该喝喝,高考没什么大不了的。”
停顿一秒。
“尤其是后排几个——少搞事情,考完再浪。”
一字不差。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赵刚凑过来:”你刚才是不是在笑?”
“没有。”
“你嘴角是歪的。”
“天生的。”
晚自习结束。
走廊里乱哄哄的,有人在背英语单词,有人在打电话跟爸妈哭诉压力大,有人在厕所门口排队抽烟。
我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张凯叫住了我。
“秦洛。”
他靠在墙上,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旁边站着陈磊和另外两个男生。
苏瑶站在后面,手机屏
上辈子好心提醒被推下天台,重生后他们调了高考的钟秦洛赵刚未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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