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我那天她转身就嫁,如今跪着求我回头厉珩温棠无弹窗小说全本阅读

养好身体,以后——”

“拿走。”

“珩哥——”

“我说拿走。”

厉珩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地面上。他盯着柳蔓的脸,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止痛泵的管子被拉得绷直。

柳蔓站在原地,没去碰那个信封。她垂下眼睛,仿佛在等一场暴风雨过去。

三十秒。

厉珩忽然笑了。

他把头转回去,重新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走吧。”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赶一只落在窗台上的鸟。

柳蔓提起包,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秒。

“珩哥,你会遇到更好的。”

门关上了。

厉珩闭上眼睛。止痛泵还在转。日光灯嗡嗡响。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一只手在反复抓挠。

信封还在床头柜上。

他伸手抓起来,指头攥紧,纸面被揉出褶皱。然后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最后,他把信封扔到了地上。

三十万。

七天七夜,他的命,他的后半生,他将来做父亲的资格。三十万。

笑声从嗓子眼挤出来,很小声,断断续续,到后面变了调——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别的什么。

就在那个声音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没有高跟鞋的声响。是软底布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微摩擦。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小米粥。熬得浓稠的那种,用砂锅慢火煨出来,带着淡淡的焦香。

“厉珩。”

是温棠的声音。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像一块石头落在水面上,稳稳地沉下去。

厉珩没睁眼。喉咙里那个失控的声音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太阳穴突突地跳。

温棠没再说话。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就在那个信封旁边,弯腰捡起信封,叠好,搁到一边。然后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病床左侧。

她看见了厉珩手背上的淤青,看见了他嘴唇上的裂口,看见了病号服领口下露出的一截缠满纱布的锁骨。

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伸出手,把他垂在床边的那只手握住了。

手指不凉不热,干燥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她小时候练过很多年钢琴,后来不弹了,茧退了一半,还剩下一些。厉珩太熟悉这双手了。六岁的时候被邻居家的狗追,是这双手把他拽上了院墙。

她握得不紧,但很稳。

厉珩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五根手指慢慢收拢,把她的手攥住了。

谁也没说话。

日光灯嗡嗡响。小米粥的焦香在病房里散开。梧桐树的影子落在窗帘上,安安静静地摇。

温棠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没有靠椅背。

那天晚上,她没走。

护士查房的时候看见她还坐在那里,让她去家属休息室睡一会儿。

她摇了摇头。

“我等他醒。”

——但厉珩一整夜都没睡着。

2

温棠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去的医院食堂。

买了豆浆、包子和咸鸭蛋。厉珩不吃香菜,她特意跟食堂阿姨交代了三遍。

回到病房的时候,厉珩已经靠坐起来了,身上的被子被他理得整整齐齐,像叠豆腐块一样——这个习惯从大学军训就有了,改不掉。

“吃饭。”温棠把塑料袋拆开,一样一样摆在移动餐板上。

厉珩看了她一眼。

温棠昨天穿的那件浅蓝色衬衫上有折痕,袖子卷到手肘,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碎发贴在耳朵边上。眼睛底下有淡青色的痕迹——熬了一夜。

“你回去睡觉。”厉珩说。

“吃完再说。”

“温棠。”

“嗯。”

“我让你回去。”

温棠把吸管***豆浆杯里,推到他手边,抬起眼看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不是那种刻意忍耐的平静,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像一潭深水,底下有东西在支撑着,但水面不动。

“你先吃。”她说,”吃完你要是还赶我,我就走。”

厉珩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低下头,拿起了包子。

——他吃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半个咸鸭蛋。这是他被抬进医院以来吃得最多的一顿。护士换药的时候看到空掉的餐盒,意外地挑了挑眉。

吃完之后,温棠收拾了桌面,把垃圾装好扔掉。她在洗手池边洗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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