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香气却带着刺骨的冷清,弥漫在空旷的客厅里。
别墅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却又处处透着“她已经离开”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她最喜欢的米白色抱枕,边角处有个浅浅的牙印,是去年冬天她闹脾气时咬的。
当时他还笑着骂她“属狗的”,她却撅着嘴把抱枕抱得更紧;
茶几上,摆着两只成对的玻璃杯,杯沿还留着淡淡的口红印,是她常用的豆沙色。
他曾无数次借着喝她杯子里的水,偷吻过那抹柔软;
电视柜的抽屉里,还压着他们一起看过的电影票根,有深夜场的恐怖片,有狗血的爱情片。
每张票根上都有她随手画的小涂鸦,有的是他皱眉的模样,有的是两人牵手的简笔画。
傅铭泽踉跄着走进客厅,指尖抚过沙发上的抱枕,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他记得,每次他加班到深夜回来,江筱棠总会蜷缩在沙发上等着他,怀里就抱着这个抱枕。
看到他回来,眼睛立刻亮起来,像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猫。
“傅铭泽,你可算回来了,我煮了面条,快尝尝。”
“傅铭泽,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酒气?快去洗澡,不然不准上床。”
“傅铭泽,我今天看到一只超可爱的猫,跟你一样懒。”
那些细碎的、温柔的、带着娇嗔的话语,仿佛还回荡在耳边,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过。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瓶矿泉水和一盒快要过期的牛奶。
从前,这里永远塞满了他爱吃的东西——他不爱吃早餐,江筱棠就每天早上提前起来给他做三明治,煎得金黄的鸡蛋,夹着他最爱的火腿和生菜;
他胃不好,她就常备着养胃的粥,放在保温盒里,让他带到公司;
他喜欢喝冰镇可乐,冰箱里永远囤着满满一排,却又会在他喝到第三罐时,皱着眉把剩下的藏起来,骂他“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傅铭泽靠在冰箱门上,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有多混蛋。
他享受着她的照顾,却从未说过一句感谢;
他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迁就,却在她需要的时候,转身奔向了别人;
他把她的真心当作玩笑,把两人的地下恋当成一场有趣的游戏,甚至在她面前炫耀对叶染的“深情”。
他走到卧室,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勾得他心脏一阵阵抽痛。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两人的合照。
那是去年在灵谷寺拍的,他故意搂着她的肩膀,笑得张扬又得意,而她站在他身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小说《薄雾散去永不见》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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