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车是沈逸的吧？他等着你喊救命，然后翻窗户进来？”裴砚把酒杯放下，整个人靠进沙发里，”我猜他穿了件白衬衫。方便逆光出场。”
顾念说不出话了。
沉默了十秒。
“三百万。”顾念的声音哑了，”他答应给我三百万。让我——”
“让你演一场被我欺负的戏。”裴砚接了她的话，”然后他冲进来，救走你，拍下照片散布出去。裴砚的名声毁掉，顾家和裴家的婚约自动解除。”
顾念低下了头。
裴砚看着她。原著里，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被沈逸利用完就扔，最后下场比裴砚好不了多少。
“三百万。”裴砚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他真小气。”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转过屏幕让顾念看。
银行转账页面。
金额：五百万。
收款人：顾念。
“五百万，转你，现在。”裴砚说，”条件是——沈逸的计划，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顾念抬起头，眼眶红了。”你不怕我骗你？”
“你骗我我也认了。”裴砚点了发送键，”五百万而已。我的命比这值钱。”
顾念的手机响了。到账提示。5,000,000.00元。
她整个人怔在那里，半天没动。
“时间不多。”裴砚看了眼手表，”沈逸再过两分钟就忍不住了。说吧。”
顾念抓紧手机，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开口了。
她说了整整四分钟。
沈逸的计划远比裴砚在原著中读到的更阴——不只毁名声，他还安排了媒体、律师，甚至联系了裴氏集团的几个小股东，准备在丑闻曝光后立刻发起股权攻势。一环套一环，招招致命。
裴砚听完，手指敲了敲扶手。
“好家伙。第一章就下这么狠的手。”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有人在爬外墙。
裴砚站起来，整了整衬衫，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
沈逸正骑在窗台上。白衬衫扣子解了两颗，头发被风吹得很有型，表情是精心排练过的愤怒与正义。
四目相对。
沈逸一只脚在里面，一只脚在外面。
裴砚低头看了看他的鞋。皮鞋。爬墙穿皮鞋。
“沈总，你是走门不习惯，还是属蜘蛛侠的？”
沈逸的表情裂了一瞬。
他的视线越过裴砚，落在床上——顾念坐在床边，手腕上没有绳子，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表情复杂。
没有眼泪，没有挣扎，没有”救命”。
沈逸的剧本在一秒之内变成了废纸。
“你——”
“进来吧。”裴砚侧了侧身，”别卡在窗台上了，不体面。”
沈逸翻进来，站稳了。他的眼睛快速扫视整个房间——灯亮着，红酒开了，裴砚衬衫整整齐齐，顾念毫发无损。
这不对。全不对。
“裴砚，你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压着，试图把节奏拉回自己的频道。
“喝了杯酒，聊了会天。你要是也想喝，杯子在柜子里。”
沈逸太阳穴跳了两下。
“顾念，你没事吧？”他转向顾念。
顾念没看他。
“沈逸。”裴砚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耳朵里那个耳麦，收音距离二十米对吧？楼下那辆车里是你的人？”
沈逸的手微微一僵。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右耳——那里确实有一个肤色的微型耳麦，藏得很深。
“我还知道，”裴砚又喝了口酒，”你的车后备箱里有一台摄像机，明天早上八点的新闻头条你都安排好了。标题大概是——裴氏少东家深夜兽行，未婚妻泣泪控诉。”
沈逸的脸色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胃上。
“我说得对不对，沈总？”
安静了五秒。
沈逸笑了。但那个笑比裴砚的还冷。”裴砚，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谢谢夸奖。”裴砚把酒杯放下，”但我没兴趣跟你在这儿演对手戏。你的计划黄了，耳麦可以摘了，窗户原路出去。门没锁，但你翻窗进来的，走门出去就不好看了对吧？”
沈逸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
他看了顾念最后一眼。顾念没有回看。
沈逸从窗户翻了出去。脚步声在墙壁外响了几秒，消失了。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裴砚走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庄园大门的尾灯。
头顶飘过一行新的文字——
“原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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