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故意问。
“怎么？你害怕我死啊？”
谢鸣川沉默了一瞬，移开目光冷声说：“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嫌晦气而已。”
我的心像按进了水里，冰冷窒息。
难怪前世直到我被埋进山里，他都没有出现过。
原来是因为嫌我晦气。
我“嗯”了一声：“我不说了。”
谢鸣川这才面色稍霁。
夜晚，藏民们在村子附近的山坡上架起篝火。
许多和我们一样的游客穿着藏袍融入进去，跟着他们载歌载舞。
我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底羡慕向往之余，又生出一种此生无憾的感觉。
我天生爱热闹，上辈子死的时候冷冷清清，这辈子能在死前这样热闹一次，也算没有遗憾了。
身旁的谢鸣川忽然问：“你不去和他们一起跳舞？”
他看着篝火，目光却像投到了更远的回忆里。
“我记得你以前跳民族舞还拿过奖，你接受我告白的那天，还给我跳了一支舞……”
我也想起了那永世难忘的一天。
我们在南迦巴瓦峰山前，我为谢鸣川跳了一支舞。
那时我穿着一身红色长裙，在晨光下翩然起舞。
神圣耀眼的日照金山，成为衬托我的背景。
那是我人生中最绚丽、最快乐的时刻。
我拥抱着爱人，也拥抱着自己滚烫的生命和自由的灵魂。
想起那日，我心底的酸涩和悲戚让眼眶也湿润了。
我看向他，轻声开口。
“都说南迦巴瓦峰的日照金山十人九不遇，如果这次我们还能再见到日照金山，我再给你跳一次舞吧。”
谢鸣川定定看着我，眼神中似有触动。
“好。”
他应了我，声音有些低哑。
或许是夜色正好，我们静静地对视着，直到周围的声音都远去了。
我看见谢鸣川渐渐朝我靠近，和我的呼吸渐渐交融。
就在我正要闭上眼时，谢鸣川忽然如梦初醒般退开，眼神也在一瞬变得清明。
他像是在强撑着保持镇定说：“怎么，你不会后悔了吧？”
他说着移开目光，不自然地补充了一句。
“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我浑身的温度都冷却了下去。
他是在提醒我，我们这是一趟离婚之旅。
这样隐藏在玩笑里的试探，竟然比气急败坏的怒斥更让我难堪。
“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忘记，也没有反悔！”
我说着，端起面前一整晚都没动过的青稞酒，朝着他认真开口。
“我用这杯酒对着神山发誓，这趟旅程结束后我绝不再纠缠你，否则就让我死后不得入轮回！”
说完，我就要仰头将这杯酒喝下去。
啪！
谢鸣川忽然一把将酒杯掀翻在地，霍然起身愤怒地指着我。
“你又发什么神经！这种毒誓也能随便发的吗？！”
周围不少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我没看他，只是皱着眉不解地反问：“这不是要让你安心吗？你有什么不满意？”
谢鸣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半晌冷笑一声：“你果然还是那个疯子！”
他说着，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我叫住了他：“谢鸣川。”
“我发了誓，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吧。”
谢鸣川顿住脚步，皱着眉头回头：“你又想闹什么？”
我艰难地站起身走上前去。
从他被火光映照得明亮的眼中，我看见自己苍白的笑脸。
小说《重生八零之爱无归期》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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