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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猛地一紧。
高嬷嬷是皇后的心腹，跟了皇后二十多年。
她半夜三更来碧落轩，肯定没好事。
我看了七公主一眼，她显然也听见了动静，脸瞬间变得惨白，手也开始发抖。
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句，「公主别怕。」
说完，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暗处。
我躲在房梁上，屏息凝神看着下面。
门被推开了，高嬷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公主还没睡呢？」
七公主没有说话，她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高嬷嬷走过去，很自然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抓住了七公主的手腕。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银刀，动作极其熟练地在七公主的手腕上一划。
七公主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都没吭。
高嬷嬷接了大半碗血，然后用一块白布按在七公主的手腕上。
等她把手拿开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龙族的自愈能力。
可这种能力不是天生的，是用她的命换来的。
每一次伤口愈合，都在消耗她的生命力。
取完血，高嬷嬷便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从房梁上落下来，走到七公主床边。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被子里哭。
「公主，您能不能告诉我，她们拿您的血去做什么了？」
过了很久，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换气运。」
换气运？
用龙族的血换气运？
金文立刻跳了出来：
【皇后用禁术将七公主的气运转移到八公主身上，等七公主气运耗尽，八公主就能取而代之。】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皇后这是要把七公主榨干，把原本属于她的国运全转到自己女儿身上。
我轻声询问：「您都知道？」
「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
七公主这次沉默得更久了。
我坐在一边，静静等着，直到她开口。
「我娘死了，我不想活。」
我想起韵妃……
她是难产死的，可金文告诉我，那不是什么难产，是皇后下的毒。
本想让一尸两命，却没想到韵妃不是普通人，硬撑到孩子出生才咽气。
「公主。」我蹲下来，凑近被子，「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想活了，不正是那些人想要的吗？」
「你娘拼了命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是想让你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娘在九泉之下能安心吗？」
被子动了动，但没有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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