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方都会到场，还有几十家媒体。”
“合同签了吗？”
“签了。我让人查过，品牌方合同里有一条原创保证条款。如果被证实作品非原创，代言费全额退还，另付十倍违约金。”
我点了点头。
“苏姐，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帮我查清楚顾瑶目前发布的所有作品里，哪些是我的原始设计。”
“第二，帮我联系一个可靠的版权鉴定机构，我需要对我的原始源文件做一份带有不可篡改时间戳的公证。”
“第三，在那之前，所有的事情，对外保密。”
苏岚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露出一个我太熟悉的笑容。那是她当年帮我拿下第一个大牌合作时的表情，志在必得，绝不手软。
“还有呢？”
“还有，”我顿了顿，”帮我约一下素白的品牌总监。”
苏岚挑了下眉。
素白，是国内最顶级的原创设计师品牌，也是顾瑶下个月发布会上最重要的合作方。那份千万级别的代言合同，签的就是素白。
“你想做什么？”
“顾瑶偷了我的设计去当网红，顾泽帮她打掩护，还造谣说我是抄袭的那个人。”我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我要让他们在最高的地方摔下来。”
“不是私下解决。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苏岚把棒棒糖咬碎了，嘎嘣一声脆响。
“我等这句话，等了五年。”
第二天一早，我在翡翠湾的公寓里醒来。
江面上的晨光透过落地窗铺了一地，母亲还在客房里睡着，昨晚哭了太久，眼睛肿得厉害，我没有叫醒她。
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着苏岚连夜让人送来的一沓资料。
顾瑶的社交账号”鹿鹿瑶”，从去年三月开始发布设计作品。第一条视频是一条手绘丝巾的设计过程，配文写着”第一次尝试把脑子里的画面变成现实，好紧张”。
那条丝巾的图案，是我六年前为一个丝绸品牌设计的样稿。当时品牌方最终选了另一个方案，这份手稿就留在了我的工作室里，从未公开发表过。
我一页页翻下去。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每一件作品我都认得出来。有些是我的成稿，有些是我的草图被她稍作修改，换了配色或者调整了局部细节，但骨架、构图、核心创意，全是我的。
一共三十七件作品。
其中有十二件，是我最满意的、本打算留着日后发布的压箱底设计。
我把资料合上，拿起手机，打开顾瑶的社交主页。
两百一十三万粉丝。
置顶视频是一条品牌官宣，画面里顾瑶穿着一件印着”她的”设计图案的连衣裙，笑得灿烂，配文写着：”官宣！正式成为素白品牌年度代言人！十月十八号，我的个人品牌发布会，不见不散！”
评论区清一色的夸赞。
“天才设计师！””瑶瑶太厉害了！””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才华！””素白眼光真好！”
我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被顶上来的评论：”有人说鹿鹿瑶的设计风格很像以前一个叫白鹿的设计师，是不是抄袭啊？”
这条评论下面，是顾瑶本人的回复：”白鹿是谁？没听说过。我的设计都是原创，欢迎任何人来鉴定。抄袭这种帽子请不要乱扣，我会追究法律责任的。”
再往下，是一条转发，来自顾泽的账号。他写道：”我妹妹从小就有设计天赋，每一件作品都是她熬夜画出来的。某些人自己没本事，就喜欢造谣说别人抄袭，真是可悲。”
我盯着这条转发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上映出我自己的脸，很平静，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但水底下的东西，已经开始动了。
我拨通了苏岚的电话。
“苏姐，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三个月前，有人在网上匿名发帖说顾瑶抄袭，那个帖子后来被删了，发帖的人也被网暴到销号。我想知道，那次网暴是不是有人组织的。”
苏岚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我昨晚就让人查了。那次网暴的节奏很不正常，短时间内涌入大量新注册账号，统一话术攻击发帖人。我的人顺着线索往回查，买水军的账户，最终指向一家小型营销公司。”
“那家公司的法人是谁？”
“顾泽大学同学，叫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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