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前夜,我赖上了军官》第10章在线阅读

她不敢反驳,甚至在心底绝望地认了命:她们说得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

我连碰他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我配不上他,也配不上这里。

连我的存在本身,都像一个不该出现的、碍眼的错误。

从此,她越发不愿见人,也害怕出门。

在家属院那条整齐划一的小路上,她总是低头疾走,渐渐活成了一个没有声息的影子。

她仔细计算着时间,每天下了班便匆匆赶回,一定要在林朝阳到家之前,闪进自己那间小屋,轻轻关上门。

仿佛这样,就能将这个错误的自己妥善藏起,不污了他的眼,不碍他的路。

她将呼吸都放得很轻,极力抹去自己在这屋子里的所有痕迹。

这两年,同一屋檐下,他们说过的话,用十根手指就能数完。

“嗯。”

“不用。”

“放着。”

“知道了。”

最长的一句,仍是两年前,他那个毫无波澜、却决定了她命运的通知:

“收拾东西,明天走。

她在这座名为婚姻的冰窖里,徒劳地赎了整整两年的罪。

用日复一日的沉默,用那些被无声推开、甚至被他预先警惕着的、卑微到泥土里的讨好。

可债主不仅拒不收受,还将她视为一个需要时刻提防的危险源头。

她的存在本身,于他而言,就是一种不堪的提醒,一道亟待擦去的错误痕迹。

夜色深浓,万籁俱寂。

顾湘又一次望着那扇永远对她紧闭的房门,它仿佛不仅锁住了空间,更锁尽了她所有的羞耻、渴望与那一点可怜的温暖幻想。

心里那片荒芜之地,忽然掠过一阵冰冷的清明:

也许,她的离开,才是对彼此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慈悲。

她这个人生中最大的错误,这个连靠近都会被嫌恶的“污点”,终于到了该由自己亲手擦去的时候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猛地一缩,泛起细密绵长的绞痛,可随之而来的,竟是一种近乎残忍的解脱感。

她应该还他自由的,可以不再逼迫自己,去够那个永生永世也够不到的位置了。

一个秋日的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客厅,暖洋洋的。

顾湘把地板又擦了一遍,光可鉴人。

她环顾这个她经营了两年、却从未拥有半点归属感的“家”,心里一片奇异的平静。

走进自己那间小小的卧室,她从床底拖出从清水湾带来的旧包袱。

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几件旧衣裳,和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捆好的两叠钱——厚的那叠,是林朝阳这两年每月给她、她却几乎未动的生活费;薄的那叠,是她自己在供销社挣的工钱。

不多,但足够买一张回老家的车票,并支撑一段时日了。

她在用了两年仍吱呀作响的书桌前坐下,铺开信纸,拿起那支林朝阳淘汰的钢笔,吸足墨水,一笔一画,写得极慢、极认真。

写下“离婚申请书”五个字时,她的手很稳。

“……因夫妻感情长期不和,经慎重考虑,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感谢组织多年来的关心与照顾。申请人:顾湘。”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与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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