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刷一下下刮过挡风玻璃。
车窗降下来一点。
里面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
他把一个东西扔到我们脚边。
是许安安昨晚穿的那件外套。
我的外套。
外套胸口位置,被人用红线缝了一个字。
许。
许安安看见那件衣服,整个人尖叫起来。
“就是他们!”
“昨晚就是他们!”
我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忽然拉开。
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径直朝我们走来。
我转身想关门。
可许安安比我更快。
她一把把我推进屋里,反手锁上了门。
我愣住。
“许安安!”
她站在院子里,隔着门看我。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
她脸上全是眼泪。
“姐,对不起。”
我拼命拍门。
“你干什么?”
许安安哭着说:
“昨晚妈让我去猪圈,不是让我拿你的东西。”
“是让我替你去一次。”
“她说,只要他们以为抓错了人,你就能多活一天。”
我心口猛地一沉。
“你开门!”
她摇头。
“姐,今天换我了。”
我从门缝里看见那两个男人已经走到她身后。
其中一个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许安安挣扎着看向我,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
快跑。
下一秒,她被拖上了那辆黑色面包车。
车子冲进雨幕。
我砸开门追出去,只来得及看见车尾灯消失在村口。
地上只剩下一张被雨打湿的纸。
我弯腰捡起来。
纸上写着一行字:
想救你妹妹,就拿你妈十八年前藏起来的名单来换。
下面还有一句:
别报警。
否则下一个被缝上名字的,就是你。
第三章 我妈说,别救你妹妹
许安安被拖上车后,我第一反应是报警。
可手机刚按下三个数字,一段视频就弹了出来。
视频里,许安安被绑在一把木椅上,嘴上缠着胶带,脸上全是雨水和眼泪。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被缝了“许”字的外套。
镜头外有人拿着针,一下一下往她袖口上缝红线。
许安安疼得整个人发抖,却叫不出来。
下一秒,那个沙哑的男人声音响起。
“许念,你可以报警。”
“但警车到之前,我会先把你妹妹身上的名字,一针一针拆下来。”
镜头往下移。
我看见许安安手腕上那圈勒痕更深了。
视频最后,男人把一张纸举到镜头前。
上面还是那句话:
拿名单来换。
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你妈知道名单在哪。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雨砸在我脸上,像一记又一记耳光。
昨晚,我妈跪着求我替许安安坐牢。
今天,许安安为了让我多活一天,把自己送上了那辆车。
我该恨谁?
我该救谁?
我连自己到底是不是该活着,都突然不知道了。
我转身冲进屋,翻出抽屉里的身份证和仅剩的两百块钱,骑上电动车就往镇上赶。
一路上,风把雨水吹进我眼睛里。
我脑子里反复响起我妈那句话。
你已经十八了。
还有男人电话里的那一句。
最早把你交出来的人,就是她。
我恨她。
真的恨。
恨她昨晚跪着求我顶罪。
恨她签下那份代养承诺书。
恨她拿了十八年的钱,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不被偏爱的亲生女儿。
可我现在只能去找她。
因为全世界可能只有她知道,许安安被带去了哪里。
我赶到县公安局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空调冷得我发抖。
我冲到值班窗口,说我要见许梅。
警察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她什么人?”
我张了张嘴。
女儿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最后我说:
“我是报案人家属。”
警察皱眉。
“案件正在办理,不能随便见。”
我把手机视频递过去。
“我妹妹被绑架了。”
警察脸色一变,立刻接过手机。
可就在他准备点开视频时,屏幕忽然黑了。
视频没了。
聊天记录也没了。
那个陌生号码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抢回手机,手指疯了一样往上滑。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连通话记录都被删得干干净净。
警察看我的眼神变了。
“你冷静一点。”
我猛地抬头。
“我没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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