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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衍扯了扯袖口，在镜子前转了一下。西装的肩线正好卡在他肩膀的轮廓上，面料贴着腰线收进去，裤腿长度刚好露出脚踝。
导购在旁边量了几个数据，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先生身材比例真好。”
宋柏嗑瓜子的手一顿，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默默把瓜子放下了。
“好了好了，就这套，买单。”宋柏掏出手机。
“我自己付。”裴衍拦住他。
“你跟我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裴衍把手机递给导购。”伴郎的衣服，新郎出钱，不吉利。”
“……什么讲究？我怎么没听过？”
“我编的。”
宋柏：”………”
——
从西装店出来，两人在商业街上走。
三月的傍晚，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街边的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烤红薯的甜味从巷子口飘出来。
宋柏买了两串烤面筋，一串塞给裴衍。
“说正经的，你这次回来到底干嘛的？”
“不是参加你订婚宴吗。”
“裴衍。”宋柏突然停下脚步。”我认识你二十年了。你要真只是回来吃顿饭喝顿酒，你不会提前一个月回来。”
裴衍咬了一口面筋，慢慢嚼。
宋柏盯着他看了几秒。
“是不是……跟福利院的事有关？”
裴衍没说话。
“我就知道。”宋柏叹了口气。”裴衍，那事过去十三年了——”
“你也想劝我别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宋柏搓了搓脸。”我是怕你……你一个人在国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不想你再把自己搞得——”
“我没搞自己。”裴衍打断他。”我过得很好。”
他确实过得很好。
好到宋柏无法想象。
七年前，他拿着全额奖学金去了法国。两年后转入维也纳某所不对外公开的研究机构。再然后——
这些事，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至少现在不行。
“行吧。”宋柏把面筋签子扔进垃圾桶。”反正你从小就这样，闷头干事不吭声。但我把话说前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开口。别他妈一个人扛。”
裴衍看了他一眼。
夕阳把宋柏的脸照得橘红一片，那张圆乎乎的脸上全是认真。
“好。”他说。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宋柏不知道。
他的岳父，姜鹿宁的父亲，姜远道，在2001年到2004年之间，是临城社会福利院的外联负责人。
那场火，就发生在2004年。
而姜远道的女儿姜鹿宁，出生于2001年2月14日。
和那张照片背面的日期，一模一样。
这件事，裴衍还在核实。
所以他不能说。
他只是拍了拍宋柏的肩膀，把面筋签子扔进垃圾桶，跟他并排往前走。
“你那个女朋友，怎么认识的？”
“搞笑了。”宋柏挠头。”公司年会，她是甲方代表，来视察项目的。我当时不知道她是谁，以为是新来的前台，让她帮我倒了杯咖啡。”
“然后？”
“然后她真给我倒了。后来才知道她是甲方老板的女儿。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以为要被开除。结果她加了我微信，说——你胆子挺大。”
宋柏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咧到了耳根。
“她人特别好，温柔，体贴，就是偶尔有点……怎么说呢，走神。有时候看着你，眼神突然就飘了，好像在想别的事。”
裴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走神？”
“对，发呆那种。我问她怎么了，她就说没事没事，笑一下就过去了。”
“她……记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
宋柏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嗯……她好像说过，五岁之前的事基本不记得了。说是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烧糊涂了，之前的记忆全没了。”
裴衍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蜷了一下。
五岁之前。
2001年出生，五岁就是2006年。
那场火是2004年。
如果一个孩子在三岁的时候经历了那场火，被人从废墟里带走——
三岁的记忆，确实很容易被一场”高烧”掩盖过去。
“裴衍？裴衍！”
宋柏在他面前晃手。
“想什么呢？我叫你半天了。”
“没。”裴衍回过神，弯了弯嘴角。”在想你订婚宴上穿什么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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