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您的日期。”
钟蔻的手指攥紧了放大镜。
“第三条。”她的声音哑了，”第三条呢？”
我没说话，把第三条推到她面前。
她自己翻过去，放大镜杵在搭扣上。
“10.5。”
三条项链。三个日期。三月十四号。七月二十一号。十月五号。
只有一个是她的。
钟蔻把放大镜放下来，手指撑着桌面，指节发白。
“同一个系列。”她的声音很轻，”同一种风格。同一个品牌。他就改了个颜色——蓝宝石给我，红宝石给7.21，祖母绿给10.5。”
我没接话。
容枫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她手边。
“钟姐，喝口水。”
她没动。
“请问。”她忽然抬头看我，眼底是我今天见过的第二种白——不是纸白，是灰烬白，什么东西烧尽了之后的那种颜色。
“请问，你这里的出货记录，能查到买家订购时的收货地址吗？”
“能。”
“帮我查。后面两条——红宝石和祖母绿。”
我打开笔记本。
Cartier高珠定制款走私人渠道的不多，走殷家渠道的更少。但十五周年那条——2019年，我接手家里渠道生意的第二年。
搜索。
条目弹出来。
“红宝石款。2019年7月。买家登记：钟先生。收货地址——翡翠湾9栋1702。”
钟蔻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不是我家。”
“祖母绿款。2024年9月。同一位钟先生。收货地址——临江一号公馆3单元2801。”
“也不是我家。”
两个地址。两个女人。加上钟蔻自己——三个。
一个男人，二十年婚姻，三段感情，三条项链，同一个系列，同一种深情。
批量的浪漫。
流水线的爱情。
钟蔻把三个盒子一个个合上。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三条都卖。”
“钟姐……”容枫欲言又止。
“不用安慰我。”她从包里掏出口红，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补了一下唇色，”我四十二了，不是二十二了。哭不动了。”
口红色号很正，是那种掌控局面的深红。
“我来之前，其实已经有预感了。”她把口红盖拧上，啪地一声脆响，”二十年了，每次纪念日他都送同一个系列。我以为是专情。现在想想——只是因为省事。选款不用动脑子，换个石头颜色就行。”
她站起来，把首饰袋推到我面前。
“三条一起，帮我挂出去。定价你来，我信你。”
“好。”
“佣金多少？”
“百分之十。”
“成交。”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殷老板。”
“在。”
“你这间店——”她偏过头，镜片反光让我看不清她的眼睛，”挺危险的。”
“……怎么讲？”
“二手奢侈品，都是带故事的。”她推开门，”你这儿卖的不是包和项链，是秘密。”
门关上了。
Loro Piana的鞋底踩在门外台阶上，声音比来时重了一些。
容枫趴在柜台上，两只手捂着脸。
“哥。”
“嗯。”
“我现在对婚姻的信心是负数。”
“你连女朋友都没有。”
“所以我说的是信心，不是经验。”他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今天两拨客人，两出大戏。你确定咱们开的是寄卖店，不是调解中心？”
“信息差。”我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这些东西在别的店就是货品，在我这里多了一层——出货记录。谁买的，送到哪儿，什么时间。对于卖家来说，这些信息可能无所谓。但对于买家的妻子、女朋友、闺蜜——”
“就是一颗核弹。”
“对。”
“所以你的竞争力不是鉴定，是八卦。”
“是信息。”我纠正他，”八卦不值钱。信息值钱。”
容枫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有人不想让信息流出来呢？”
“什么意思？”
“比如那个陈其远。比如钟蔻的老公。如果他们知道你手里有这些记录——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我看了看那台破笔记本电脑，Excel表格还开着，几千行数据静静躺在屏幕上。
“会。”
“那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这就是你的plan B？到时候再说？”
“我连plan
殷折容枫小说全名《最后五十万开了家店，名媛进来一个塌一个》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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