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不在,让我们立刻过去。”
宋大夫今天请假了,说是去县城开会。
我扔下手里的活就跑。
到了井口,伤员已经被抬了出来。年轻矿工,不到三十岁,头上一道口子,血把半张脸糊住了,人已经昏过去了。
旁边几个矿工急得直跺脚:
“快看看,还有救没有?”
我蹲下来检查伤口。头皮裂了六七公分,血往外涌,但更危险的是他一侧瞳孔比另一侧大了一圈。
“有没有担架?抬到卫生所去,快。”
到了卫生所,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止血,缝合头皮,冰袋降压。设备太差了,连个像样的血压计都没有。
矿上的救护车坏了半年没修好。我在这种条件下稳住了伤员的状况,一直守到县医院的救护车来接走他。
前后折腾了四个多小时,我的衬衣后背湿透了,膝盖疼得快站不住。
刘桂兰扶着我坐下,倒了杯热水:
“你今天不在,那小伙子就没了。”
第二天矿上开安全例会,后勤科的张德福通报事故处理情况。
“幸亏卫生所反应及时,宋大夫指导有方,第一时间做了应急处理,伤员已脱离危险。”
宋大夫。
他说的是宋大夫。
宋大夫那天在县城,根本不在矿上。
会后我拦住了张德福:
“张科长,昨天五号井的伤员是我处理的,宋大夫不在。”
张德福推了推老花镜,笑着说:
“是是是,你辛苦了。不过嘛,你是护士,名义上卫生所的工作是宋大夫负责。这种通报,用他的名字更合规矩。”
“可事实是我做的。”
“事实归事实,程序归程序。你做了好事,大家心里有数。”
他快步走了。
大家心里有数。这话我听了十年了。每次功劳被别人领走,每次出了力没名分,就有人跟我说这句话。可这句话换不来分房表上的名字。
下午,刘桂兰告诉我,赵明远在保卫科的会上表了态:
“我们矿上的医疗保障做得好,宋大夫功不可没。”
他连提都没提我一个字。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提你吗?”刘桂兰把声音压到最低,”因为张德福跟他是好哥们,宋大夫是张德福的连襟。这笔功劳记在宋大夫头上,三个人都有好处。而你,就是白干了。”
我坐在药柜前面,把被风吹乱的药瓶一瓶一瓶重新摆好。碘酒,酒精,红药水。标签朝外,间距一样。
刘桂兰看着我的手在动,叹了口气:
“你又在摆药了。”
“习惯了。”
“你习惯的事太多了。素芹,你这辈子,什么时候才能不习惯?”
分房名单公示已经五天了。
赵明远的心情反而一天比一天好。他开始在家里哼歌了。十年来不在家哼过一句歌的人,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周五晚上,他破天荒地给大军带了一包水果糖。
“学校答案考了多少分?”
大军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回答:
“数学九十八,语文九十二。”
“好小子。”赵明远拍了拍儿子的
周素芹赵明远小说在线免费阅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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