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按住我的肩。
陆母骂道：“还装慈母？真爱孩子就签，别耽误他的好命。”
我看着儿子。
他抱着那只旧小熊，熊耳朵里露出一点黑色。
我的手停了。
那是陆泽的备用手机。
一个月前，我在家里洗床单，发现陆泽衬衫口袋里有另一张手机卡。他说是剧组道具，我没戳穿。
那天小屿趴在门缝后听见了。
他说：“妈妈，这个是不是坏人的秘密？”
我把手机藏进旧玩具里时，只教了他一句话。
如果有人要把你带走，就抱紧它。
我慢慢拿起笔。
陆泽松了口气。
沈楚楚也笑了，她很快低头亲了亲小屿头发。
“以后你就跟楚楚妈妈了。”
小屿像被烫到，扭头看我。
我在协议末尾写下名字。
一笔一画。
陆泽伸手要拿。
我按住纸。
“孩子今天先跟我。”
陆母立刻尖叫。
“你想反悔？”
我抬头。
“总要让他收拾衣服。还有户口本，疫苗本，出生证明，都在家里。”
陆泽盯着我。
我把笔放下，声音放得很轻。
“你们不是要办世纪告白吗？不是要让所有人看见沈楚楚母爱伟大吗？手续不全，明天就有人扒。”
沈楚楚看向陆泽。
“陆老师，念姐说得有道理。她都签了，不会再闹了。”
陆母哼了一声。
“量她也不敢。”
陆泽拿走协议，俯身在我耳边说：“时念，你早这样听话，何必挨打。”
我没有看他。
我看着小屿。
“小屿，过来。”
沈楚楚抓着他不放。
小屿低头，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沈楚楚尖叫。
“啊！”
小屿抱着熊冲进我怀里。
我搂住他，摸到熊肚子里硬硬的边角。
门外主持人喊陆泽上台。
粉丝的尖叫又一阵高过一阵。
陆泽回头警告我。
“时念，别耍花样。今晚热搜已经买好了，你要是敢乱说，我让你连儿子最后一眼都见不到。”
我抱起小屿。
“陆泽。”
他停住。
我问：“你还记得五年前，你第一次拿奖时说过什么吗？”
他皱眉。
我替他说完。
“你说，你永远不会让时念输。”
陆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人总会长大。”
我点头。
“是啊。”
我抱着儿子走出化妆间。
走廊尽头，沈楚楚的经纪人白姐堵在那里，拿着手机对准我。
“时老师，笑一个吧。等会儿网上就发你精神失控抢孩子的视频。”
我看着镜头。
小屿把脸埋进我肩头。
我说：“拍清楚点。”
白姐一顿。
我又说：“别到时候说我没给你机会。”
回到家，门锁已经换了。
我抱着睡着的小屿站在门口，脚边是被扔出来的两个行李箱。
一个装我的旧衣服，一个装小屿的绘本。
雨水从楼道窗缝里飘进来，把绘本封面打湿。
邻居张阿姨探出头，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嘴巴张了张。
“念念，你这是怎么了？”
电梯叮一声响。
陆母带着两个保姆走出来。
她手里拎着我的包，直接砸到我脚边。
“别叫得这么亲热。我们陆家已经跟这个女人没关系了。”
张阿姨尴尬地缩回去半步。
陆母把一张打印纸贴到门上。
上面是沈楚楚的粉丝写的声明。
过气女星时念长期精神失常，虐待幼子，陆泽为保护孩子忍痛离婚。
每个字都脏。
我把小屿放到行李箱上坐着，伸手去撕。
陆母一把拍开我的手。
“你敢撕？我告诉你，记者马上到。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能让阿泽少放两段视频。”
“什么视频？”
她笑得牙都露出来。
“你在家砸东西，在医院大喊大叫，在片场打人。阿泽都留着呢。”
我看着她。
“我砸东西，是因为小屿半夜高烧四十度，陆泽把车开走陪沈楚楚试礼服。我砸了车库门，抱着孩子打车去医院。”
“你在医院大喊大叫，不也是疯？”
“医生说要立刻抢救，陆泽电话打不通。你在旁边说男孩子烧一烧更聪明。”
陆母脸皮一拉。
“你少翻旧账。小屿不是好好活着吗？”
小屿醒了。
他坐在行李箱上，抱着小熊，小声说：“奶奶，我那天很疼。”
陆母看都不看他。
“疼两下怎么了？你以后跟楚楚，住大房子，穿名牌，出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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