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急诊随叫随到。”
“我也是。”
门关上了。
祁衍坐在客厅里，花生跳到他大腿上，拿脑袋蹭他的手。
他薅了一把猫脑袋，盯着次卧关着的门。
门上挂着他之前买的那个木质门牌，写的是”储物间”。
现在储物间里住了一个重案组大队长。
他掏出手机，给傅临发了条消息。
不是杀手。
是刑警。重案组的。大队长。
对面三秒后回复。？？？？？？
老祁你确定不是被钓鱼执法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案底啊？？
祁衍没回。
他起身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泡了两杯茶，端了一杯敲次卧的门。
“我不喝茶。”里面传来声音。
“那喝什么？”
“白水。”
祁衍把茶倒了，重新倒了杯白水递进去。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接走了杯子。
“谢了。”
门又关上了。
祁衍端着自己那杯茶回到客厅，坐下来。
第一天的婚姻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没有烛光晚餐，没有新婚之夜。
一个缝人的，一个铐人的。
各自关上门，处理各自的尸体和犯人。
这日子过的，不像结婚，像合租。
花生跳上茶几，冲着次卧的方向喵了一声。
祁衍伸手把它拎回来：”别叫。你新来的室友带着家伙呢。”
2
同居第一周，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五次。
其中三次是在玄关撞见——他出门上夜班，她刚到家；她出门办案，他刚下班。两个人侧身让过，最多点个头。
像两个轮班的保安。
A班和B班，交接只在门口。
第四次是深夜两点。
祁衍下了手术，浑身消毒水味，推开家门。
客厅没开灯，但厨房亮着。沈棠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左手拿着手机外放，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在切东西。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很清晰——一个男人在说话，语气焦躁。
“沈队，那个王建国的口供对不上，他说案发时他在网吧打游戏，但网吧监控显示他七点就离开了——”
祁衍脚步一顿。
沈棠头也没回：”你继续说。”
“监控拍到他七点十五分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卷胶带和一把美工刀——”
祁衍换完鞋，从她身后绕过去打开冰箱拿水。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死者颈部的勒痕深度约0.3厘米，呈V字型，初步判断是——”
“停。”祁衍拿着矿泉水瓶，瓶盖拧到一半。
沈棠终于回过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沈队？谁在跟你说话？”
“我老公。”沈棠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像在报告案件编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惊讶的”啊？”
沈棠摁了静音，看向祁衍：”怎么了？”
祁衍指了指她手边的菜刀和砧板。
砧板上摆着一根黄瓜，切得大小不一，最粗的一块跟拳头差不多，最细的薄得透光。
“你这刀工……”
“刀工怎么了。”
“你拿菜刀的姿势像拿匕首。”
沈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反握。
刀刃朝下。
确实是持匕首的方式。
她沉默一秒，默默调整了握法。
“你该睡了。”她说。
“你不睡？”
“等案子的结果。”
“哦。”祁衍喝完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那个黄瓜，建议你别切了。”
“为什么？”
“再切下去它就该报警了。”
他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身后厨房传来”咔嚓”一声——黄瓜被一刀斩断。
第五次见面在第七天晚上。
周末，两个人难得同时在家。
祁衍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急诊病例，花生趴在他大腿上睡觉。电视开着，放的是无聊的家装节目。
沈棠从次卧出来。
今天她穿了件白色的薄毛衣，头发半湿，像是刚洗完澡。
她路过客厅时脚步放慢了一下，看了一眼电视。
“你看这个？”
“背景音。”
她坐到沙发另一头，中间隔了两个靠枕和一只猫。
花生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
过了一阵。
沈棠忽然开口：”你妈知道你结婚了？”
“知道。”祁衍翻了一页病例，”她已经开始打听你的尺码了，说要给你织毛衣。”
“你妈还会织毛衣？”
“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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