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但织得像防弹衣。去年给我织了一件，穿上之后肩宽增加了十五公分，同事以为我注射了类固醇。”
沈棠嘴角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
但祁衍用余光捕捉到了那个弧度——嘴角微微上扬不到两毫米，然后迅速压回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接近笑容的东西。
他决定记录下来，写进病历——
患者沈棠，女，二十七岁。面部肌肉活动度极低，疑似表情管理过度综合征。本次发作：嘴角位移约1.8毫米，持续时间0.3秒，触发因素为防弹衣段子。
“你呢？”他问。
“什么？”
“你妈知道了吗？”
沈棠的表情重新收回原位，平得像术后的心电图直线。
“知道。她让我把你带回去吃饭。”
“什么时候？”
“她说随时。”
祁衍点了下头。
又过了一阵。
沈棠忽然说了一句不着头脑的话：”你在医院缝合用的是什么针法？”
“看情况。皮下缝合一般用可吸收线，简单间断缝合。皮肤表面看伤口大小，有时候用褥式缝合——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衣服破了个口子，不知道用什么针法缝。”
祁衍扭过头。
她手里捏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左臂位置有一道约四公分的划口。
不是磨损的。
切口整齐，边缘平滑。
刀割的。
“这怎么弄的？”
“工作。”
“被嫌疑人划的？”
“嗯。不深，皮肤没破。”她把衣服翻过来看了看，”但这件衣服挺贵的。”
祁衍盯着那道口子看了两秒，站起来走进卧室，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缝合包——手术专用的那种。
“给我。”
沈棠愣了一下，把衣服递过去。
他坐到靠近她的那个位置，打开缝合包，挑了一根细针和深蓝色的丝线。
动作快且稳。
持针器夹住针尾，左手撑开布料，右手进针、穿线、打结。
针脚细密均匀，间距精确到毫米级。
两分钟。
四公分的口子缝完了。
翻过来看，几乎看不出接缝。
“好了。”他把衣服递回去。
沈棠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手指摸了摸缝合的位置。
“你给衣服缝得比给人缝得还认真。”
“人的皮肤会自己愈合。”祁衍把缝合包收起来，”衣服不会。”
沈棠垂着眼看了那条缝合线好一阵。
然后她说了一个字。
“谢。”
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祁衍”嗯”了一声，坐回沙发自己那头。
中间隔着两个靠枕和一只打呼噜的橘猫。
电视里的家装节目换成了一个犯罪纪录片。
一男一女，各自盯着屏幕，一个在研究伤口缝合的病例，一个在研究划破伤口的凶器。
花生翻了个身，把肚子露出来。
这大概就是他们婚后的第一个温馨夜晚——温馨得像停电的ICU，安静是够安静了，就是透着股不太放心的味道。
3
真正的碰撞发生在同居第十一天。
准确地说，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祁衍被***吵醒——急诊值班主任打来的。
“祁哥，车祸，一次来了六个，三个重伤，你快来。”
他从床上弹起来，十秒穿衣十五秒出门。
路过客厅时瞄了一眼——次卧的门开着，里头是空的。
沈棠不在家。
他没多想，打了个车直奔医院。
急诊室已经炸了锅。
六张推床摆在走廊，白炽灯底下全是血。护士来回跑，监护仪滴滴响个不停。
祁衍套上手术服往里冲，迎面撞上了傅临。
“老祁，三号床的最严重，腹部开放性损伤，B超显示脾脏破裂，已经通知手术室了——”
“其他的呢？”
“四号骨折，五号脑震荡在观察，六号皮外伤——还有一个最邪门的。”
“怎么了？”
傅临压低声音，表情很微妙。
“六号送来的时候醒着，嘴里一直在骂人，骂得比车祸还惨烈。然后来了两个便轶——两个警察，站在他床边看着，说这个人不许走，写完笔录才能治。”
“写笔录？急诊抢救你让人写笔录？”
“我也这么说的！结果那个警察说——他是肇事司机，酒驾，逆行，一次撞了五个人。伤完了还从车里爬出来骂受害者挡路。”
祁衍的脚步慢了半拍。
“警察人呢？”
“在六号床
主角祁衍沈棠的小说《闪婚后，老婆每天都想铐我》免费章节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