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发小合伙跑运输一整年，净赚186万。
年底分红，他划走180万。
六万块拍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车是我的，本钱也是我出的。六万，不少了。”
我把钱揣兜里，点了根烟。
“行。”
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了。
三个月后他才知道——
我那声”行”，不是认命，是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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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
蒋铭在我们租的那间铁皮活动板房里，把一年的账摊在桌上。
窗外飘着小雪，铁皮屋顶被风刮得哐哐响，柴油暖炉烧得通红，空气里一股子机油味儿混着泡面的咸腥。
我坐在对面，手指夹着半根烟，看他拿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总收入，三百七十二万。”蒋铭抬头看我一眼，舔了下嘴唇，”油费、过路费、维修、保险、罚款，七七八八扣完，净利润一百八十六万。”
我点点头。
这数我心里早算过了。每一趟跑了多少公里，烧了多少油，过了几个站，我全记着。不是刻意记的，是跑了一整年车，身体自己长出来的本能。
蒋铭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搁，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
一厚一薄。
厚的那个，他往自己面前一放。薄的那个，两根手指捏着，隔着桌子递过来。
“这是你的。六万。”
我没接。
不是不想接，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果然，蒋铭清了清嗓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那双去年还穿着劳保鞋的脚，现在蹬着一双锃亮的皮鞋，鞋底的泥还没干透。
“霁子，不是我不够意思。”他叫我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那种从小到大习惯性的”兄长”腔调，”车是我的，四十多万的车。本钱也是我掏的，从油钱到第一批货的押金，你一分没出。你就是出个力，跑跑腿。六万块，说实话——不少了。”
他停顿了一下，大概在等我说”谢谢”。
暖炉里的柴油噗的一声炸了个小火星。
我把烟摁灭在易拉罐里，拿起那个薄信封，也没拆，直接揣进羽绒服内兜。
“行。”
就一个字。
蒋铭愣了一下。
他大概准备了一肚子说辞——如果我闹，他会搬出”没有我你连饭都吃不上”；如果我讲道理，他会说”合同上白纸黑字”；如果我翻脸，他会拿”兄弟这么多年”来堵。
但我什么都没说。
“行”字一出口，他那些准备好的台词全砸在了棉花上。
“……你不看看？”他指了指我兜里的信封。
“不用看。你说六万就是六万。”
蒋铭嘴角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痛快到让他有点不舒服。
但这种不舒服只持续了三秒。
他拿起那个厚信封，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霁子，回头过完年，咱继续干。明年争取翻一番。”
手掌落在我肩上的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
我没躲。
“好。”
他走了。
皮鞋踩在铁皮台阶上，咚咚两声，然后是车门关上的闷响，发动机点火，新买的那辆黑色SUV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清晰的轮印，尾灯在风雪里晃了两下，消失在路口。
我在铁皮屋里又坐了十分钟。
暖炉的火渐渐小了，铁皮墙开始往里渗冷气。我把领口拉高，呼出一口白雾，从内兜里拿出那个信封，拆开，拇指捻了一遍。
六万。不多不少。
我把钱重新装好，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帆布包。包里有两件换洗衣服，一个搪瓷杯，一本皮面发黄的笔记本。
笔记本是我爸留下的。
封皮上烙着两个字：路账。
不是记账的账，是路途的路，账本的账。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电话、地址。有些页码上画着路线图，标注了哪个收费站几点放行快、哪段国道的弯道藏测《净赚186万发小独吞180，我揣着6万笑了一宿》
跟发小合伙跑运输一年，净赚186万。
年底分红，他划走180万，甩给我6万。
“车是我的，本钱是我出的，你就出个力。”
我没吵，没闹，笑着揣进兜里。
他以为我认命了。
但他不知道——
这条线上每一个甲方老板的电话，都存在我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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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服务区。
蒋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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